他坐得很规矩，只占了沙发的一小块地方，背挺得直直的，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
电
电视开着，重播昨晚的春晚，他盯着屏幕，却没在看。
陈斯瑾看着他，他想起少年跪
自己
在自己面前说“我愿意让你管”。
他知道这个孩子心里有一道很深的伤口。那伤口不是一个月能愈合的，也不是几件新衣服、几句好话能填平的。那伤口让他觉得自己不
那伤
配拥有任何好东西，不配被任何人善待。
“哥。”
他问得小心翼翼，像在请求
恩准。
什么了不起的恩准。明明那果盘就放在他面前，里面的糖果和坚果谁都可以拿。
江俞淮点点头，伸手拿了一颗糖。他剥开糖纸，
很轻
把糖放进嘴里，动作很轻，像怕发出声音。
陈斯瑾看着他。
看着他把糖含在嘴里，慢慢抿着，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他
，却连屏幕上演什么都没看进去。
他忽然开口。
“江俞淮。”
少年转过头。
“今天大年初一，”陈斯瑾说
问题。
，“我问你几个问题。”
少年点头。
“鞋呢？”
又点头。
江俞淮愣住了。
陈斯瑾看着他，目光不
看
严厉，也不温和，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电视里的小品演完一个包袱，
音很
观众的笑声远远地传过来。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这些。”江俞淮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红包，银行卡，新衣服，年糕，还有……还有阿姨给我包饺子，叔叔教
…
我包饺子……”
“太多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还。”少年的声音带上了一点颤抖，“你对我太好了。好到……
。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斯瑾看着他。
看了很久。
“你不欠我什么。”陈斯瑾说，“
不欠
你也不欠这个家什么。”
他伸出
伸出手
手，像那天在殡仪馆一样，轻轻按在江俞淮的头上。
“你只需要好好长大
怎么
，忘记前天是怎么挨打的了？”
他拼命忍着，可那些眼泪像决了
，越
堤，怎么也止不住。他用袖子擦，越擦越多。
厨房里传来沈玉卿的声音：“
下。
年糕好了，斯瑾，来端一下。”
陈斯瑾没有动。
“哥，”江俞淮的声音闷闷的
“
，带着鼻音，“你去端年糕吧。”
“不急。”
陈斯瑾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