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瑾等了一会儿，等到那
终
小孩的呼吸慢慢平下来，等到他肩膀不抖了，等到他终于冷静了一些了，他才又开口。
江俞淮抬起头。
“几点？”
“多晚？”
“天快亮……”
江俞淮低下头。
“十一点。”
沉默。
“吃没吃？”
“……”
“骗我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演技，什么时候考试考零分了再来跟我说你记不清别人
我之
跟你说的话。”
“我有说过我
信你
不信你吗？我信你的前提是你得说实话吧。”
“我问你，”陈斯瑾的声
是吧
音沉了一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是吧？”
江俞淮没说话。
陈斯瑾说完那句话，伸手把江俞淮从床上拽下来。
皱了一
江俞淮被拽得踉跄了一步，还不小心磕到了床脚，疼得他皱了一下眉头，但他没敢出声。陈斯瑾没看他，转身往外走。
江俞淮跟在他后面，一步一步地下楼。陈斯瑾拿了一个软垫出来，扔在
，一
厨房门口的地砖上。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江俞淮走过去，跪下去。膝盖落在软垫上，软软的，但他心里一点都不软。委屈还在胸口堵着，像一块石头，咽不
膝
下去也吐不出来。
厨房里传来水声、切菜声、锅铲碰撞的声音。油烟升起来，香味飘出来。江俞淮跪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个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他哥做饭的样子他看过无数次了，切菜、热油、下锅、翻炒，动作流畅得很。但
那个背
今天他看着那个背影，心里只有委屈。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斯瑾端着菜出来了。他把菜放在餐桌上，又进去
知道
端，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蛋汤、还有一盘江俞淮最不爱吃的青椒炒肉。
眼见他
桌边坐
哥要发火，他这才慢慢站起来，膝盖跪得有点麻，晃了一下才站稳。他走到餐桌边坐下来，拿起筷子，低头看着碗里的米饭。他不想吃，心里堵，没什么食欲。他夹了一筷子米饭，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不下去。
他又夹了一筷子米饭，一口饭嚼半天，也不夹菜吃。
地放
他放下筷子，盯着那盘青椒炒肉看了一秒，突然想到什么，然后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青椒，不是给自己，是给陈斯瑾，他把那块青椒很自然地放进陈斯瑾碗里。
陈斯瑾低头看
碗里那
着碗里那块青椒，又抬头看着江俞淮。那小孩把筷子收回去，低着头，继续扒自己碗里的白饭，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股别扭劲儿从头发丝一直冒到脚趾头。
江俞淮又夹了一块，放进他碗里。陈斯瑾又吃了。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江俞淮一块一块地夹，陈斯瑾一块一块地吃，谁都没说话。直到那盘青椒炒肉里的青椒
了。
被夹走了一大半，肉片还都躺在盘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