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结束那天晚上，江俞淮吃完饭，洗
束那
完澡，往床上一躺，直接睡了过去。陈斯瑾十一点去敲门，没人应。他推开门看了一眼，那团被子鼓鼓囊囊的，连头都蒙在里面，只有几缕头发露在外面。
他走过去，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江俞淮的脸。少年睡得
淮
沉，呼吸均匀，睫毛安静地覆着，嘴唇微微张开一点。
陈斯瑾看了一
儿，
会儿，把被子掖好，关了灯，轻轻带上门。
敲门，没人应。
推门，那团被子还在，位置都没变，他走到
推
床边，伸手推了推那团被子。
“江俞淮。”
“不知道……”
“八点。”
“唔……”
那团被子又不动了。陈斯瑾伸手，
，把
把被子往下拉了拉。江俞淮的脸露出来，眼睛还闭着，眉头皱着，一脸被吵醒的不高兴。
“
囔
再睡一会儿……”他嘟囔着，伸手想把被子拽回去。
陈斯瑾没松手。
“吃完再说。”
“不饿……”
江俞淮终于睁开眼睛，眯着一条缝看他。那眼神带着点委屈，带着点控诉，带着点“你怎么这样”的
眼睛
小情绪。
江俞淮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几秒呆。然后他叹
，
了口气，坐起来。五分钟后，他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出现在餐桌边。
江俞淮低头看了一眼——白粥，煎蛋，一小碟菜。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温热的粥滑进胃里，带着一点米的
粥
甜味。
“哥。”
陈斯瑾看着他。
吃完，他把碗筷收进厨
碗筷收
房，然后上楼，往床上一倒。
中午，陈斯瑾从公司回来发现客厅和书
瑾从公
房都没人，于是去江俞淮的房间叫人。
“江俞淮。”
没反应。
“江俞淮。”
还是没反应。陈斯瑾皱起眉
是
头，伸手探向少年的额头。
温度有点高，他又摸了摸少年的脸，也是热的，但那种热不太对
种
劲，不是刚睡醒的那种热，而是带着一点干燥的、发烫的热。
“哥……”
五分钟后，陈斯
钟
瑾把体温计抽出来，对着光看了一眼。
三十八度二。
他站在床边，看着那团把自己裹成蚕蛹的少年。睡着的时候眉头还皱着，脸有些红，呼吸比平时重
床边
一点。
这小崽子，考的时
么事
候硬撑着什么事没有，考完了倒下了。
挂了电话
和降温
，他去厨房烧了一壶水，倒进保温杯里，又翻出退烧药和降温贴。
陈斯瑾在床边坐下，把那团被子轻轻扒开一点，把降温贴贴在他额头上。江俞淮被
句什么
凉得缩了一下，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不动了。
陈斯瑾看着那张脸。睡着的少年比醒着的时
脸。
候显得小一些。脸上还带着一点婴儿肥，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落一小片阴影。嘴唇因为发烧有些干，微微起皮。
他收回手，就那么在床边坐着，
边
不禁有些自责，自己早上怎么就没发现呢，那么乖那么听话的孩子好端端的怎么会赖床这么久，还真让小孩自己在家待了一上午。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少年有些重的呼吸声。窗帘拉着，遮住了午后
午后刺
刺眼的阳光，只有几缕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细长的光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