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唯站得近，但也不好光明正大地转过去看，始终用余光观察安德，试图看清那道被狗咬
过
出来的伤疤。
结束后陈怡婷接到电话，起身往外走，走之前安德将她手腕上的皮筋捋了下来。他的头发
腕上
有些长，此刻潦草地扎着，露出完整的右耳。孔唯更加抑制不住好奇心，看了又看。
“看够了吗？”安德
吗？
忽然问，语气并无波澜，“在看什么啊？我脸上有脏东西？”
“哦，那你说，你在看什么。”安德似乎很有
你说
耐心。
孔唯指了指他的耳朵，“
么弄
你耳朵后面的疤，怎么弄的？”
安德眯起点眼睛，很快放松，以一种探究的眼神看向孔唯。不久后他捋起头发，侧过点头，借着窗外的光彻底露出耳朵后的部分——一条约七厘米长度的疤刻在上面，起点是坚硬的骨头，终点是后颈的某处。细长，但不明显。孔唯生出冲
点是后
动想去摸摸它——竟然真的伸手，不过还没碰到，就被安德躲开了。
孔唯脸上的红潮霎时褪去，白着张脸说对不起，又立刻问：“怎，怎么弄
起
的？”
“十五岁，许如文跟我打架，打碎了一个杯子，把我的头摁在玻璃碎片里，起来的时候一块这么大的玻璃插在这个位置。”安德用手指比划出玻璃大小，语气却是不咸不淡的，仿佛讲
来的时
的是与他无关的事情。
许如
力
文脾气差，热衷暴力，这事孔唯再清楚不过，他也曾被许如文害得滚下楼梯，那次似乎还伴随着脑震荡？其实孔唯也记不太清。
“为什么打架？”孔唯小心翼翼地问，讲
的
出口又觉得是一句蠢话。许如文的恶劣是没有理由的。
安德往
他喜欢
后靠，轻声笑起来，说道：“因为我跟他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孔唯讲不出话，他有着延迟于这个年纪的内敛，对爱情并
情并不
不好奇。
隔了很久他才开口，也不过是一句可有可无的感叹：“那如文哥肯定气死了。他有心脏
也不
病，不能生气。”
许如文有心肌病，右心室发育不良，因为这病，从
到大他
小到大他顺其自然地得尽优待。
安德看过来，眼神前所未有的冷，将孔唯
分沉静
心里头那点刚烧起来的勇气硬生生冻住。他十分沉静地开口：“你管他叫哥。”
“不，不是。”孔唯往后退了一
比鄙
步，他总觉得对面的眼神里带着某种比鄙夷程度更深的东西，而他形容不上来，“我没有哥哥。”
“哦
我又不
，”安德没什么好脾气，“我又不存在了。”
陈怡婷的电话打完了，她往回走，站定在孔唯面前，说他好像女孩子哦，还问安德是不是？孔唯呆滞地看着手中
连
的蓝色连衣裙，在不久后听见安德开口：“是么？我觉得他像一个幽灵，总是飘来飘去。”
孔唯抓着裙子，那点微薄的想象力此刻一鼓作气，开始发挥大作用。他问
，那
：“是可怕的意思吗？”
跨年这天刺青店开始放假，孔唯今天不用去便利店上班，难得的空闲时间，不想就这样放过。于是吃过午饭，他跑到附近的音像店，一开门，一个穿军绿色风衣的长发
到
男人在看书，见他进来，头也不抬。
孔唯走到台前，怯怯地问：“那
电影看
个，我想租电影看。”
“我也不知道。”孔唯诚实回答，“你帮我选
“
一下吧，要有名的，有内涵的，电影学院的学生会看的，还要有许鞍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