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唯笑得更高兴了，他说：“那你就在台湾留
说：“
久一点，再久一点。”
安德无奈地笑，“就四年啊，读完大学就走了，还能怎
，读
么久？”
孔唯的眼睛暗下去，像一只灯泡只是暂时
开关
出现损坏，开关按了两下又好了，永久地亮起来。
他的眼睛怎么这样明亮啊，安德走神地想到玻璃，反射光线。又听见孔唯说：“四年就够久了
明亮
，够了。”
下一个周末
，
孔唯如愿和安德一起在影院看了《阿基拉》，他终于想起来，阿基拉是一种纯粹的力量。回去的路上安德骑着摩托车，孔唯坐在身后，他在呼啸声中开口：“哥，我觉得我们现在就像一颗子弹。”
因为我们方向一致，因为我们身上有着一种纯粹的力量，这种力量让他有生
，
以来第一次对未来展开美好的想象。
“
上
因为我觉得我们什么都不怕。”孔唯靠在他的肩上回答道。
暑假来临前，安德接了个给渔村婚礼拍摄的活儿，
，
考完试的后一天就得出发。
孔唯得知这件事是在安德宿舍，当时他正在看柏树画分镜，听卢海平这样讲，专心致志的神态一去不复返，张着嘴半天没讲话。直到安德从公共浴室回来
复
才站起身来问：“哥，你要去参加婚礼？”
安德摁着毛巾擦头发，被卢海平吐槽：“能不把水甩我身上吗
头发
？我这新买的ck。”
“那你能晚上不打呼吗？我这也是才满二十一
耳朵
岁的新耳朵。”
“冇。”
卢海平谈恋爱了，和一个香港女生。两个人沟通起来语言不算流畅，于是他最近随身携带一本粤语指南，只是讲来讲去都摸不到精髓
精髓
，只剩滑稽。
安德不再理会，把毛巾搭在肩上，回答孔唯
渔
的问题：“是啊，还得坐大巴过去，金山那边的一个渔村，我在网上看过图片，还挺漂亮的。”
其他人跟着安德一块笑，柏树停笔发言：“拍电影哪有这么容
笑，
易，以后说不定我们宿舍几个都去干婚庆了。”
孔唯想，怎么会？安德什么事都能办到，他肯定是毕业几年就拿最佳新人导演，再过几年拿最佳导演，还得去参加欧洲三大电影节，到时候台艺大的知名校友会
过几
多他一个，就跟在李安的名字后面。
“二十二对新人一起结婚。”安德回答道，“我觉得应该挺壮观的，
人
也没看过你们这边的人怎么结婚，想去见识一下。”
“哦。”孔唯有些不高兴，
，
“我也没见过这边的人怎么结婚。”
“你想去吗？”安德把
巾挂在
毛巾挂在椅背，“这周日举办。”
周六早晨八点四十五分，安德在台北车站的自动售票机买了两张基隆的区间车票，问孔唯见过海吗？孔唯说没有，于是把靠窗的车票给了他
？
。临近基隆，大片深蓝色逐渐占据视线，天离海很近，这是孔唯的第一感受。他扒在车窗，恨不得探出头去，像条鱼似的跃进海里。
安德在睡觉，头歪过一点靠在孔唯肩上，跃跃欲试的鱼立刻被打回人形，一动不动地僵直身体。刚想说哥，海好漂亮，此刻也
，头
是讲不出口了。
他看着车窗上两人的倒影，不太明显，只有一圈若隐若现的轮廓，一半规律起伏着，一半固定不动。孔唯看得入了迷，从外套口袋里缓缓拿出手机对着车窗，还没按下拍摄键，先看到了对面女生的笑
，
脸——她指了指安德用嘴型表示：他好帅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