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茯苓随口说：“你和老妖婆就没有想过她们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就永远被困在了一个
小
小地方……”
阿赴沉默。
当年
有伤害
龙父龙母们被杀的时候，人类也没有想过它们根本没有伤害过人类……
季茯苓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拍
了拍他
了拍他的后背，说：“阿赴，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你别生气……苓苓不说了，苓苓和你道歉。”
阿赴摇头，在他身上埋得更深了，“我没想过，可能是我本身就恶
得更
劣吧。”
龙把季茯苓抱在怀里，脸埋季茯苓的颈窝里，久到蜡烛燃烧短了一截，
怀
油灯的光从亮变暗。
季茯苓被他抱着，伸手动了一下，重新点了蜡烛，星火重燃，照
下，
的两人的影子重合在一块。
龙从他身上抬起脑袋，金色的眼睛在烛光中很亮，
在烛光
鼻子被蹭红了。
“龙才不会哭呢。”龙吸了吸鼻子说，“都怪苓苓，你指责我，你不喜欢我了，你是不
讨厌我
是一开始就讨厌我，你果然还是喜欢人类，不喜欢龙……龙让你失去了自由……”
季茯苓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你刚还摇头说不怪我的
倒怪起
，现在倒怪起我了，是要我哄你吗？”
“好。”龙第一次这么乖的说话，但眼睛像被水
龙
洗过一样，亮得像金子。
季茯苓看着他，被这张脸晃了一下，声音慢了半拍，随后抬手捏住他的脸：“感觉
你得寸
你是故意的，故意让我心疼你，好让你得寸进尺。”
阿赴
故事。
嘴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脸更无辜了：“我不是，我很乖的，我要苓苓哄我，我还要听故事。”
“从前有一只龙，他住在一座很高的山上。有一天，他捡到了一只受伤的兔子，兔子非常可爱，龙就把它叼回了
只龙
自己的巢穴。”
龙皱了一
，一
下眉，他觉得兔子这种生物太弱了，一捏就死，不适合出现在故事里。
龙闭上了嘴。
“龙不会照顾兔子，他没见过兔子，他烤了面包给兔子吃，兔子不吃面包，他摘了果子给兔子吃，兔子也不吃果子
子
。他很着急，以为兔子要死了。”
龙的眉头又开始皱，但没
嘴
有说话，苓苓不让他插嘴，要做一个好的听书人。
“后来龙发现，兔子吃草，于是龙下山拔了很多草，堆在兔子面前，兔子不吃，龙又开始着急了，以为兔子真的要死
兔
了。”
苓苓才不会死。
“那只龙后来学会了很多，他学会了
生
兔子吃什么，兔子怕什么，兔子喜欢什么。龙以为他要和那只兔子过一辈子，但兔子有一天走了，不是不喜欢龙，是兔子本来就是野生的，它有自己要回去的地方。”
龙的嘴唇动了一下，“这个故事不好，假的，兔子才不会走，他喜欢龙，龙也喜欢他，就该永远在一
龙
起。”
他想了想道：“从前有一只龙，他住在一座很高的山上。有一天，他捡到了一个漂亮可爱的人类，人类不会吃面包，不会吃果子，不会吃草。龙的眉头又拧在了一起，他第一次听到人类吃草这种说法，还好人类不吃草。龙观察了人类很久，发现人类吃肉，吃烤熟的肉，于是他就去打猎，生火，把肉切成薄片，在石板上烤熟，
吃面
给人类吃了。”
“人类还要穿衣服，龙去山下偷……买，买了很多衣服，软的，暖的，还买了裙子给人类，因为龙喜欢看人类穿漂亮衣服的样子。人类穿了漂亮衣服后，人类还要盖被子，睡软的枕头，龙就去山下扛
买了裙
了毯子、被子、枕头回来，铺在石床上，人类终于有舒服的床睡了。人类还要看日出，看日落，看星星，看月亮，看书，看地图，看那些龙看不懂的东西。龙不认识人类的字，龙只会飞，只会喷火，只会打猎，龙担心自己照顾不好人类，但人类没有走。人类说，要在这里住很久，很久很久。”
季茯苓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最后几个字几乎被风
吹散
吹散了。
龙看着他，金色的
龙
竖瞳里倒映着季茯苓的脸，雪白，嘴唇的颜色很粉，被烛光染了一层暖黄，像一朵开在石缝里的花，长得格外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