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沉
兴
桥喊了一声，循着声音的方向扑过去，一把将高兴捞进怀里。
楼梯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淼淼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小桥，
小桥
小桥你在哪！”
“一楼！”沉桥喊道，声音被新一轮的震
你
动搅得发颤，“你别动，我过来找你——”
“你别动，我去找他！”程鹭强忍着恐惧，“老张，你带小桥
小桥走
走。”
“先救淼淼，我这里离大门近，我很快就能出去
自
！”沉桥听到自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等等，不对，这震感不对，这不是小震！”老张的阅
等等，
历比其他人都深，敏锐地察觉出这场地震绝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趁着下一波震动来袭之前，老张和程鹭从公寓最里面的厨
一波震
房冲出来。
他甚至来不及多想，第三波震动更加凶猛
璃窗发
。墙壁上挂着的装饰画哗啦啦往下掉，玻璃窗发出尖锐的剐蹭声。沉重的东西从二楼砸下来，轰的一声巨响。沉桥本能地蹲下身，把高兴护在怀里，另一只手胡乱摸索着试图抓住什么固定物。
和响亮骇人的轰然声随之响起的，是淼淼的尖叫
轰然
声：“楼梯……楼梯上的扶手断了！我被卡在楼梯拐角，我……我不敢动。”
“淼淼
短
，你先别动，我们马上就来。”两人短暂地评估了一下风险，决定合力去找方淼。
震动持续了大概十几秒，或者更久，沉桥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当一
响着，
切终于平息下来的时候，耳朵里还嗡嗡地响着，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不真实的寂静。
不是他们公寓里的人的声音，是从远处传
起彼
来的和从更密集的城区的方向传来的，此起彼伏的惊恐的呼喊，混着汽车警报器和狗吠，像一层灰蒙蒙的噪音覆盖在整个城市上空。
他蹲在地上
流淌下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流淌下来。
家具噼里啪啦砸落，他尽可能蜷缩起
尽可能
来避免受到伤害。
“砰”的一声，公寓的大门被人暴力砸开。沉桥显示听到一阵
声，紧
急促的呼吸和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裴照野！
紧张的手臂有片刻的松动，高兴受到了刺激，后腿用力一蹬从他的怀里蹿了出去，不知道躲去了
蹿了
哪里。
千钧一发之际，沉桥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飞出去，后背着地，在地板上滑出去好几米，后脑勺磕在玄关的
滑出
鞋柜角上，眼前一阵发黑。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骨头和肌肉被重物碾压的声音。
他挣扎着回头，在黑暗中隐约看见一个人影半跪在地
刚
上，那是他刚才蹲着的地方。
半面墙坍塌下来的碎块散落在那个人周围，而那个人用脊背挡在了
点之
他和坍塌点之间。
没有回应。
那个人影撑
来
着地面想要站起来，手臂在剧烈地发抖，发出了一声极低极短的闷哼，像是在把巨大的疼痛硬生生吞回喉咙里。
然
踉跄了
后他站起来了，踉跄了一下，朝沉桥的方向走过来。
裴照野的额
下淌，
角破了一道口子，血顺着眉骨往下淌，整张脸在黑暗中显得苍白而狰狞。
他的右肩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垂着，像是脱臼了，而
了
他则咬紧牙关无视钻心的疼痛，用左手一把抓住沉桥的手臂。
“小乔，你别怕……我、
我
我来了……”裴照野的声音嘶哑，“站起来，我带你出去。”
裴照野的左手立刻箍住了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架住，几乎是拖着往外走。沉桥的脚在地
过薄薄
上拖行，光裸的脚掌踩到碎玻璃，刺痛传来，但他顾不上喊疼，因为裴照野箍在他腰上的手在抖，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像发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