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盆里的水慢慢停止了晃荡，外面媒婆的嘴还在喋喋不休，父亲突然一声穿过帘栊，打断了媒婆的话语：“阿谨，忙完
荡，外
了没有？得闲帮爹送药去隔壁街。”
颜谨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收了纷乱的思绪，应声去了前面药铺，按照父亲的交待，拿上药包
面药铺
和药单去了隔壁街。
“颜谨！”刚送完药转身，一句熟络的呼唤喊住了颜谨，是卖陶瓷的周大娘，她满脸堆笑走了过来，“过来送药啊？好久没瞧见你了，怪想你的。过去我店里坐会儿，赶巧我刚沏了昨儿才到的新
送药啊
茶。”
街里街坊平日里常有来往，各家关系都不错，不过，颜谨与这周大娘还真不算熟，周大娘这样殷勤热切地喊自己去喝茶，十有八九是家里有人生了
街里街
什么说不出口的病，想让她帮忙瞧瞧。
颜谨心下有数，遂点头
数，
应了，随她走进了陶瓷铺子。
店里头有两个客人在挑拣瓷器，周
瓷器，
大娘让丈夫好好招呼着，便拉着颜谨进了里屋。
进到后院里，周大娘脸上的笑容淡了下
都很
来，神色忧忡地轻声与颜谨说：“我家云儿今年十五，两年前来的月事，素来都很规律，这个月也不知犯了什么冲，血色源源不断，半个月了，都还没干净，人都要耗干了。”
“许是气虚固摄不住经血。”
谨
颜谨按着一般情况给出了个判断：“这种不算少见，但具体症结，还得看过云儿妹妹才好定论。”
随着周大娘走到周云儿房里，一股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屋里门窗
脂粉的
都关着，淡淡的血腥气混杂着一些脂粉的腻香与陈旧的潮气，勾兑成了一股子说不出来的甜腥味，常人或许闻不出来，颜谨常年与药为伍，习惯用鼻子分辨草药味道，鼻子较为灵敏，对各种味道也都非常敏感。
周云儿躺在床上，一张俏脸白的吓人，浑身笼罩着一层浓郁的
张俏
病气，尤其是小腹处。
或许是因祸得福吧，自从伤了脸后，颜谨的右眼就能
看
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她将其称之为气。
健康人身上青气萦绕，将死之人黑气压顶，若是患了病，病灶之处的气就会显得浑浊凝滞，有的会随病情呈现异色，所以她每次无需给人诊脉，也能够一眼
就会
看到病灶所在。
从气上来看，周云儿的病灶是在腹部，但如果只是单纯因气虚而收不了经血，病灶不会固定在某一处，只会在身上显现出病气。若不是气虚收不了经血，那就
气虚
是腹中有疾所致。
“云儿，快起来见见你颜谨姐姐。”周大娘边说边将女儿从床上扶起，周云儿却
地撇
死死抓着被子，并不愿看病，抗拒地撇过头道：“我不看……只要睡两天就好了……”
“你要是自个儿能好早就好了，乖，听娘的，让颜谨给你瞧瞧。”周大娘轻声劝着女儿，“月事不调这种事情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你颜
是自个
谨姐姐也不是个爱碎嘴的人，不会影响你的清誉的。”
周云儿还想推拒，但无奈她实在虚弱，根本拗不过母亲，被强行扶了起来
奈她
，让颜谨按住了脉搏。
脉象沉细且涩，气虚血脱，是崩漏之象，却并不像是月事导致的，而像是女子小产导致的……这…
岁，
…周云儿才十五岁，还是个待字闺中的姑娘家，怎么会小产呢？
颜谨心下打鼓，以为自己把错脉了，强作镇定，又看了看周云儿身上的气，如
下打
果是流产导致的崩漏，那病气缭绕在腹部就对了……
为了保险起见，颜谨让周云儿换了一只手，又重新把了把脉，依然还是刚刚的结果，难不
然
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