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谢离没有回答。
在影附身于他的那些时刻里，有一些东西不受控制地渗透进了他的灵魂——记忆的碎片，知识的碎片，
种子
那些不属于人类的东西像种子一样落进了他的意识里，生了根。
他感觉到了。
那些他不小心泄露出去的、关于皇室、关于契约、关于
关
古老咒语的知识。
他只是安静地缩在角落里，用谢离能听见的声音，最后
他只是
说了一句：
不过无所谓，他有不死之身，待林晚死后这印记自然就解
待林
除了。
他刚这么想，就感到灵魂深
深
处的灼烧感，禁咒的力量果真强大。
谢离没有回答。
因为祭坛上的红色已经蔓延到了最边缘。最后一个音节正从林晚嘴里
祭坛
滑出来。
契约，完成了。
符文的光正在慢慢暗下去，从刺目的红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深褐，最
样
后像干涸的血迹一样，凝固在石板的纹路里。
变得更白了——白到几乎透明，像一张被揉
几乎透
皱又展平的纸。
眼
黑，
眶底下有一圈很深的青黑，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什么东西。
亮得不像一个快要倒下的人，亮得
得
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岸边的石头。
“结束了。”谢离说，声音轻得
轻得
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他
，整个
的手还握着林晚的手，但膝盖弯了，整个人往前栽。
谢离靠在他肩膀上，很
。
轻——比林晚想象的轻得多。像一副空壳子，里面的东西都被掏走了。
谢离没说话。
只是把
只是把脸埋在林晚的颈窝里，呼吸很浅，很慢，一下一下地打在皮肤上。
过了很久—
开口。
—久到林晚以为他睡着了——谢离才开口。
“晚晚。”
“嗯？”
林晚感觉到谢离在他肩膀上撑了一下，像是想抬
想
起头，但力气不够，试了一次没撑起来，第二次才慢慢直起身子。
白得吓人。嘴唇干裂起皮，眼眶底下是一圈很深的青黑，睫毛在抖，整个人像一幅被水泡过的
在
画，颜色都褪了，只剩下一张苍白的轮廓。
那种亮不是精神，是回光返照式的、把所有剩下的力气都集
有剩
中在瞳孔里的亮。
他看着林晚，嘴唇动了动，像是要把
，
什么东西从喉咙深处拽出来。
“影没有死。”
“他被我附身了。”谢离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不，不对——是我被他附身了。从昨
附
晚开始。”
不是害怕谢离。是那个名字——影——那个在魅魔塔里撕开伪装、露出恶魔
谢离。
形态、对他做那些事的存在。
那些记忆还没有来得及被消化，像一根刺扎在肉里，平时不碰不疼，一碰
整
就整条神经都在跳。
他往后退的那半步，脚跟还没落地，就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热流从身体
跟还没
深处涌上来。
不是金光。不
是
是魅魔的力量。是某种更内在的、更私密的东西——像有人在他心脏旁边点了一盏灯，暖暖的，软软的，安静地蜷缩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