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什么？
躲到哪去？
他慢慢抬起头。
那些白影已经围到身边了。灰白色的，半透明的，扭曲的形体像融化的蜡烛。空洞的眼眶对着他，没有眼珠，可他就是
看他
觉得它们在看他。
没有手，但有什么东
东西在
西拂过他的脚背，凉凉的，湿湿的，像什么东西在舔。
本能想缩脚，
放
想踹开它，想释放金光把它们全都炸碎——
从脚背到脚踝，缓慢的，试探的，像野兽在确认猎物还有没
认猎物
有力气反抗。
陈驰还睡着。呼吸浅浅的，眉头舒展
浅的，
着，什么都不知道。
他应该高兴的。
驰哥在休
被吵醒
息。驰哥不会被吵醒。驰哥不会看到他这个样子。
可是——
凉意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像冰水顺着血管往上爬。林晚猛地抽回手
抽回手
，背撞在石台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白影停了一瞬。
舔
小腿。
他的脚。舔他的手。舔他的小腿。舔他的手腕。
林晚拼命缩着身体，把四肢都蜷起来，膝盖抵着胸
拼命缩
口，手臂抱着头。
可它们太多了。
从缝隙里钻进来，舔
缝隙
他的腰，舔他的脖子，舔他的耳朵。
那凉意像针，
意像
一根一根扎进皮肤里，不疼，但是痒，麻，让人浑身发毛。
不要。
不要碰我。
白影越来越多。
几只缠上他的手臂，把他的身体拉开，强迫他仰起头。腿被什么东西按住，腰也被缠住了。他整个
也
人被固定在石台边，动弹不得。
他睁着眼看着头顶的黑暗，眼泪从眼角滑落，滴
上，无
在石板上，无声无息。
“为什么……”
为什么是他？
他只是过了一个十八岁生日，只是觉醒了一个什么破魅魔血
过
脉，只是——
林晚闭上眼。
那些白影永远杀不完。打散了又聚，聚了
一
又围上来。它们不要他的命，只是舔他，碰他，一点一点地磨掉他的底线。
等他被舔到麻木，被碰到无所谓
亲密都
，等他对所有的亲密都不再抗拒——
一个不挑食
、来
的、来者不拒的、只知道要阳气的魅魔。
不是笑。
那就这样吧。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谢
他
离绑他的那天？从他在画室被按在地上的时候？
还是更早——
他是魅魔。
林晚没有躲。
林晚没有动。
就这样吧。
被它们干烂。
不会纠结了。
不会挣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