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
楚衔兰闭上。
“睁眼。”
楚衔兰睁开。
“张嘴。”
弈尘垂眸凝视着少年仰躺在被褥间
柔顺
的模样，饱满的唇微微张开，露出深处一小截鲜红的舌尖，墨发柔顺光滑，散落在素色枕巾上，黑是黑的，白是白的，黑与白交缠在一起，对比强烈得扎眼。
纤长的眼睫刮在掌心痒痒的，毛
眼睫
茸茸的，从手腕窜到心里。
楚衔兰一时半会儿没能理解这个跳跃的话题，对着
下
指缝漏下来的光眨了好几下眼睛。
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上方传来的说话声又低又
字句如
沉，字句如同从胸腔震动额而出：
“什么都行？”
不等楚衔兰
不
再次回答，蒙在眼前的手掌移开，出现在眼前的不是熟悉的师尊，而是一条身形几乎填满整个帐篷的素白巨蛇。
极细的深灰竖瞳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无机质的目光紧盯
密光
着他，泛着寒芒的银白鳞片细密光滑，充满冷血动物透入骨髓的凶性，蛇身蜿蜒盘踞，快要占满榻边所有的空间。
吓得连忙思考对
下巴以
策，毕竟这大半夜的戾气溢出必定会惊动其他人，届时不好收场，少年顺着鳞片摸了摸巨蛇的下巴以示安抚。
弈尘：“……”
弈尘本铁了心要吓一吓他，让楚衔兰知道随便答应半妖“什么都行”有多危险，就算面对他也要有该有的警惕和分寸，别总没心没
惕和分
肺地点头，把什么都当成理所当然。
“师尊，”他一边小声唤，一边两只手都伸过去顺毛，“怎么回事
么回事
啊，您还好吗？”
谁知这时，帐外有人说笑着走过，楚衔
外界的
兰胆战心惊留意外界的动静，手指还搭在蛇身上一动不敢动，脚步声远去，才松了口气。
“……嗯！？”
可谁知
之内
下一秒，蛇尾直接探进了衣摆之内，鳞片特有的粗粝感刮擦而过，敏感的皮肤被刺激地一抖，身体瞬息之间被缠住，仿佛饥肠辘辘的野兽即将绞死猎物一般。
楚衔兰被压在被褥中动弹不得，随后，他的眼睛慢慢睁大，身体一僵，清晰地感觉到细长的蛇尾根部正在试探，意图
正在
往某处钻。
楚衔兰喉间泄出一声颤抖的呜咽，终于方寸大乱，开始剧烈挣
的
扎，脸色又红又白好不精彩。
低沉、喑哑。声音通过心
，
念传音直达脑内，楚衔兰脸颊滚烫，脑子嗡的一声炸开，耳膜也嗡嗡作响。
他终于示弱求饶，弓身连连躲闪想要逃离，湿润的瞳孔正正对上巨蛇骇人的眼眸，仿佛蕴藏着不
逃离，
可名状的暗色风暴。
少年的眼睫哆嗦个不停，模样可怜至极，双腿发抖，无措地夹紧了即将贸然闯入的
停
尾巴。
“师尊……嗯不行，别这样……我、我会
…我、
死的！”
千钧一发之际，蛇尾堪堪停住了，帐内安静下来，只有急促的呼吸
际，蛇
声回荡。
不知是终于意识到自己的
知是
伴侣是一名如假包换的半妖，还是被吓傻了。
整个床都被弄得乱七八糟，一片混乱，被单歪歪斜斜，枕头掉在地上，看着像谁在这里激
烈地打
烈地打了一架。
弈尘恢复人形，把缩成一团的弟子从被褥里捞出来
复
揽进怀里，轻拍后背，在他耳边无奈地低声道：“现在知道怕了？”
弈尘感受到楚衔兰下意识抱紧自己，没有因为
摸
惊吓产生排斥，这让他心头更为不好受，满眼心疼地摸了摸少年的头发，对着这样的楚衔兰怜惜不已，无比后悔刚才的冲动之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