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走入，一切都还是离开前的模样：凌乱的床铺，角落里堆积的亮晶晶的宝石，墙上用爪子刻下的身高记录线。涅布赫尔的视线在
上停
最上面那条线上停留了片刻，伸手摸了摸那道明显比实际身高高出一截的刻痕，轻笑了一声。
千年魂酿。老头
居
子除了被他偷走的那坛，居然还藏了一坛！
他在房间停留了一会，便离开继
厅去。
续往王座大厅去。
大厅厚重的黑曜石门前，他停下脚步，双手按上冰冷的门
大厅厚
扉，用力推开。
穹顶裂开了一条缝，暗红色的微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直直地照在大厅中央那
直地
座庞大的骨质王座上。
第36章 王座
涅布赫尔站在王座大厅门口，
双手
双手还按在沉重的黑曜石门扉上，迟迟没有迈步。
他盯着王座上的那个身影，喉咙干涩地滑动了一下。在他的记忆里，老头子的身躯庞大到能填满整张王座，随意一丝魔压就能压得大厅的魂火明灭不定。可现在王座依旧巍峨，坐在上面的身影却整
。
整缩了一圈。
他离开不过短短数月吧？怎么就变化那么
短数月
大了……
涅布赫尔在门口磨蹭着，低头研究了
尖
半天门框上的裂纹，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迟迟没有迈过那道门槛。
一声低沉沙哑的呵斥从王座
哆嗦，
上砸过来。跟在涅布赫尔脚边的火蜥蜴浑身一哆嗦，直接缩成一个球，骨碌碌地顺着门缝滚了出去。
涅布赫尔心里那点酸涩瞬间被
那点酸
这熟悉的臭脾气炸了个干净。
“您凶什么凶！我才回来就凶我！”他大步冲进大厅，一肚
凶我！
子火气和委屈倒豆子一样往外砸。
“您知不知道那个破地方连口干净的魔力都没有！你把我封印了扔到那种地方，我差点被一群低级异变体啃了！魔力被你掐得只够自保，角和尾巴藏都藏不住，那群人类
那个
看我的眼神——”
他越说越气，语速越来越快，地狱语和人类语言开始不受控
往外蹦
制地混着往外蹦。
“他们把我关在拘留室
种叫
里！还抽我的血！还逼我吃那种叫压缩饼干的东西！你自己来嚼一块试试！”
地狱君主没有打断他，靠在王座上看着自家幼崽在大厅中央手舞
中央
足蹈地控诉。
涅布赫尔骂着骂着，声音矮了下去。他注意到父亲额心那只象征地狱绝对权柄的第三只眼紧紧闭着，周围的
去。他
鳞片干涸皲裂，失去了所有光泽。
他闭上嘴，几步跨上台阶，一屁股坐到了王座的扶手上。那是他从小就霸占的位置，扶手边缘
占的
被他坐了两百多年，骨质早磨出了一道浅浅的凹痕。
地狱君主嫌弃地推了他肩膀一
君
下，涅布赫尔纹丝不动。
“不过我也没怎么吃亏。我捡了个坐骑，比你养的看
我也
门犬好用多了，还抗揍。”
“人间有
间
种东西叫蛋糕卷，你肯定没见过，那个口感——”他卡了一下壳，意识到地狱没有“奶油”这个概念，摆摆手，“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还有那些异变体，我
有
把焰火矛砸下去方圆几百米都得烧得干干净净！”
他自动跳过了自己翼膜被撕裂、
着威风
被按在地上打的狼狈，挑着威风的使劲吹。
地狱君主全程闭着眼听
布赫尔
着，在涅布赫尔说到异变体时，那只搭在扶手上的爪子无声地收紧，指甲在骨质上掐出几道白痕。
涅布赫尔的尾巴在半空中甩了两个圈，终于把话题绕
终于
到了那个绕不开的人身上。
他盯着大厅地面的花纹，语速慢了下来：“天天冷着
管，
一张脸，什么都要管，还敢把本殿下当棋子用。最可恶的是他的灵魂……清苦到骨子里，内核居然还有回甘。您肯定也没尝过这样的灵魂。”
“而且他根本不怕我。我释放全部魔压，他眼
我的
睛都不眨一下。他敢掐灭我的魔力，还敢——”
地狱君主低下头，凑近那只掌心。暗红色的地狱文字在掌心盘旋，边缘生硬地嵌着几道极淡的
的幽
幽蓝折角。
大厅陷入安静了许久，久到涅布赫尔以为自己要挨
大厅
揍了，君主才缓缓抬起眼。
“他。”涅布赫尔
他。
下意识回答，随即抬起下巴，“但我是自愿回应的。他的灵魂值这个价。”
地狱君主没有再追问，
回王
他松开了抠着扶手的爪子，靠回王座，闭上眼睛。
涅布赫尔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评价，拿尾巴拍了一下王座：“您倒是说句话
了一
……您身体不舒服？”
“饿了吗。”
“……什么？”
……
涅布赫尔跑回去把那坛
，跨
千年魂酿抱了过来。路上试着在精神通道里戳了一下简予行，跨界的信号断断续续，传不了一句完整的话，他只能硬塞过去一个模糊的情绪轮廓，大致意思是“没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