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拍了拍齐八的肩膀，压低声音：“老大，小八
音：
是直脑筋，他不是故意的。我私下里提醒一下他。”
那眼神
着
怨念极深，像一个被抢了糖的小孩，但又不好意思说出来，憋着，憋得满脸都写着“我不高兴”。
从前的方靳，冷面阎王
王
一个，说一不二，连笑都很少笑。现在的方靳——
护得死死的，谁碰跟
，因为
谁急。连说句话都不行，因为怕抢了戏份。
羲沉站在暖房里，指着一排枯死的花盆，眉头皱得能夹
，指着
死苍蝇：
齐八已经撸起袖子
干
开干了，拔了一盆又一盆，连干透的土块都掰碎了扔在一边。
零启站在门口看了一瞬，齐八回头看到好兄弟，咧嘴
瞬，
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热情得跟见了亲人似的：
“来的正好！快帮我拔一下，这还有十几盆呢！
错！”
这免费劳力来得不错！”
心里却在想：有点心
长点
思全算计老子了，就不知道长点脑子。
他刚才还在帮齐八说好话，转头就被抓来当苦力。这人脑子是直的，但使唤人
抓来当
的本事是天生的。
羲沉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蹲在一起拔枯枝、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忍不
句
住偷笑了一下。
齐八拔出一棵枯死的月季，举在手里晃了晃：“这玩意儿怎
季，
么干成这样了？上次浇水是什么时候来着？”
转身去开了灌溉系统，水管在地面铺开
雾喷
，细密的水雾喷出来，凉丝丝的。
等土浇透了，他打量了
房。
一圈暖房。空间不小，一整层平台搭成的玻璃房，阳光充足，就是架子太少，大部分地方都空着。
“弄点架子上来，利用空间，多种一点吧。”他想了想，又问，“对了，买的有草
吗
莓苗吗？”
齐八从枯
，手背
枝堆里抬起头，手背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笑起来：
“有！我买了二十多株，在
！我买
楼下箱子里。七七，帮我去拿一下呗？”
看着零启，眼睛亮晶晶的，一脸“你反正也闲着
的
”的表情。
零启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腿？”
：“你没长腿？”
羲沉看着零启的背影，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笑得没心没肺的齐八，忍不住多嘴了
不住多
一句：
“我和他是一个孤儿院长大的，我俩就喜欢斗斗嘴。他小时候可好玩了，又瘦又小，
斗嘴。
被人欺负了也不吭声，都是我替他出头。”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骄傲，好像“当大
种理所
哥”这件事是他与生俱来的使命。
羲沉露出一个姨母笑，打趣道：“原来是竹马呀。看来平日里，零启挺像个大哥，照顾你
平
这个弟弟。”
齐八一听就不乐意了，
，
站起来挺了挺胸，声音拔高了半度：
“才不是！我是大哥！他就是个小屁孩！你是没见他小时候，跟在我
后
屁股后面，我去哪他去哪，甩都甩不掉——”
零启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了，手里提
平静
着一箱草莓苗，站在齐八身后，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齐八还没反应过来，零启已经把草莓苗放在了地上，胳膊一伸，锁住了齐八的脖子
脖子，
，整个人往肩上一扛。
齐八头朝下脚朝上，视野里全是暖房地面的瓷砖，急得直拍零
砖，急
启的后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