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觉非没停，
够
赵衡伸手拽开他胳膊：“够了！他听不到。”
沈觉非把埙收起来，站起来的
来，
时候晃了一下，赵衡伸手要扶，被他轻轻挡开了。
后面的路全靠徒步，海拔过了四千三之后空气明显变得更加稀薄，每走一步都要比平原上多花一倍的力气。但
三之后
谁也没停。
“他就是从那
赵衡
儿上去的。”赵衡指了指左侧那道夹缝，“从那条缝爬到平台，孙志强在上面，手里有引爆器。”
沈觉非盯着那道夹缝
“这里
看了很久：“这里到谷底，落差是多少？”
“六七十米。”
“坡度呢？”
沈觉非说：“他是背朝下滚下去的，如果他在坠落过程中保持了蜷缩姿态，四肢和头部受伤的概率会比躯干高。四肢骨折不会致命
果他在
，颅脑损伤和脊柱损伤才是要命的。他受过训练，知道怎么在坠落的时候保护自己的要害。只要他没有撞到尖锐的岩石造成穿透性损伤，以他的身体素质，存活的可能性很大。”
赵衡张了张嘴，他是干禁毒的，十几年摸爬滚打，见过太多抱着希望进来，最后连尸体都拼不齐的场面。职责和本能都告诉他要做最坏的打算，从某种层面来讲，医生跟警察其实挺像的，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是他们的本分，好过最后那一刻措手不及，可医者向来不自医，赵衡看他这样也说不
。职
出任何“做好心理准备”之类的话。
沈觉非迈步往碎石坡下面走，从石门到谷底，六七十米的落差，他们走了将近二十分钟。塌方区在碎石坡的下游方向，那片区域赵衡只去过一次，石头堆得太密，缝隙太窄，人进不去
不稳
，而且石头不稳定，随时可能二次塌方。
“从这里开始缝隙变窄了。”赵衡走到他旁边，“上次我们只
从
搜了外围，里面进不去。”
沈觉非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最近的一条石缝，宽度大概有四十厘米，侧着身子勉强能挤进去。他把冲锋衣跟背包都
头
卸下来，从里面翻出头灯，又把一卷绳子系在腰上，另一头递给赵衡。
这句话赵衡无从反驳，他的体型比沈觉非宽了整整一圈，常年训
这句
练留下的肩背肌肉在这种地方并不是优势。
“沈觉非，”赵衡的声音发紧，“里面石头不稳，万一
了
塌了……”
沈觉非侧过身挤进石缝，背影在石缝里一点点缩小，赵衡在外面攥着另一头，每隔几秒就要拉一下，石缝越来越窄，石壁上的棱角隔着衣服硌在肋骨上，每动一下都很疼，大约又爬二十分钟，头灯的光
疼
柱不再被两侧的石壁挤压，三块巨石互相支撑，在底下留出勉强容人半蹲的空间。
程翊蜷在石壁根部的凹陷处，冲锋衣撕开好几道口子
滞
，脸上有干透的血痕，从额角一路淌到下颌，沈觉非觉得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伸手去探他颈动脉。
手指刚碰到他皮肤，程翊猛地睁开眼，攥住沈觉非的手腕，一开始眼睛里全是戒备，后面变得有些茫然，慢慢松
，后来
开了手，抬手想碰沈觉非的脸，沈觉非偏过头狠狠然后咬了他一口，程翊“嘶”了声，没动，由着他咬，后来沈觉非松了口，程翊低头看了眼自己虎口上那圈泛红的牙印，轻笑：“真的是你啊，我没在做梦。”
沈觉非把程翊的手腕翻过来，手指搭在
翻过
脉搏上：“你在做梦，已经到了阴曹地府了。”
沈觉非的睫毛颤了一下，那层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颧骨往下淌，程翊抱住他，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我真没
“我真
事，小非，别哭了。”
沈觉非挺想给他一巴掌的，手掌都抬起来了，但这人受伤了，医生的职业素养在
里拉
脑子里拉响了警报，颅脑损伤待查，不能震动，于是只能收回，骂了句：“混蛋。”
“腕骨没事，软组织挫伤。”沈觉非的声音恢复
还有哪
了平稳，“还有哪儿？”
“右腿。”程翊老实交代，“摔下来的时候别了
摔下
一下，膝盖以下使不上劲，但没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