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
朕只
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纪崇仪，你想清楚。”沈隽之威胁道。
纪崇仪喉结
着沈
滚动，盯着沈隽之仿佛看透一切的眸子，心脏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马车在暮色中缓缓
缓前
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纪崇仪被按在车厢壁上，后脑勺抵着木板，喉咙被沈隽
被沈隽
之的手掌卡住，仰着头。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得几
臣……
乎听不见，“臣……”
沈隽之的手掌微微收紧，不是掐，
，只
只是压着，但那股压迫感让纪崇仪几乎喘不过气来。
陛下对他，从
是冷淡
来是冷淡的、疏离的、公事公办的。
他在陛下的眼里，是一个代号，一件工具，一道
影
影子。
“五年前。”
纪崇仪
三
闭上眼，吐出这三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他第一时间隐瞒了信息
一时间
，假装并不知情，只是为了可以待在陛下身边。
纪崇仪能够察觉到陛下掐着自己脖子的力道越来
越紧
越紧，似是要将他掐死。
他心中苦涩。
哪怕是死在陛下手里，
那般
也好过像之前那般，被隔绝在外，永远都见不到对方。
车帘被暮风吹动，几缕微光
在
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沈隽之的脸上。
“五年前就知道了，你不与朕
你不与
说，也不与纪师说。”
他捂着喉咙，弓着腰，剧烈地咳嗽着，眼眶里蓄满了生理性的
喉咙
泪水。
沈隽之靠回软垫上，看着
软
纪崇仪这副狼狈模样，没有说话。
“朕今日不
师面前
在老师面前戳穿你，是顾念他年事已高，寻子多年，不忍让他伤心。”
“朕可以看在老师的情面上，给你纪家公子的身份，给你在朝中立足
你继续
的机会，甚至可以容你继续留在朕的视线之内。”
他扑上
，臣再
前来跪在沈隽之面前，仰着头哀求：“陛下，臣知错了，再给臣一次机会好不好，臣再也不敢了。”
“臣再也不敢隐瞒
……
任何事……求您……陛下……别不要臣……”
他语无伦次，仿佛又变回了许多年前那个在暗卫营残酷训练
卫营
中濒死挣扎、却仍渴望一丝温暖的孩子。
纪崇仪
重磕在
还在重复着，额头重重磕在车厢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声又一声，仿佛不知疼痛。
沈隽之垂眸，看着他跪伏在自己脚边，那曾经握惯刀
边，
剑的手，此刻却连抓住他衣角的勇气都没有。
“够了！”
沈隽之终于开口，截断了纪崇
了纪
仪无休止的磕头与哀求。
他额头抵着地板，没有抬起，只有剧烈起伏的肩背泄
没有
露着他此刻濒临崩溃的情绪。
闷闷的声音从下方传来，这副倔强的态度，倒是值得
，倒
让沈隽之高看一眼。
但也仅此而已。
他索性不再说话，径直偏过头，抬手“唰
再说话
”地一声掀开了身旁的车帘。
沈隽之：……
楚翎：……
沈隽之那双漂亮
瞬间眯
的狐狸眼瞬间眯起：“都听到了？”
楚翎只觉的后背一紧，他攥紧了缰绳，实话实说：“回陛下，臣担
紧，
心陛下安危，所以骑马离车驾稍近了些，绝非有意探听。”
他又不是耳朵聋，马车里那么不同寻常，他
不同寻
还能装瞎不成。
倘若这个暗一，不，是纪崇仪，也
，不，
跟他争抢陛下的话……
此时此刻，楚翎脑子想到
权力争
的，全然不是什么所谓的朝堂派系、权力争斗。
陛下身边已经有很多人了，而自己至
今还未
今还未争得一席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