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是凌晨三点的，他在候机
消息
厅坐了四个小时，盯着手机屏幕，一遍一遍地看七分糖发来的消息。
他让司机坐后排，自己一路疾驰开去
空
医院，一路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站在门口，腿软得
在
站不住，就靠着墙慢慢滑下去，坐在了地上。
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说“抢救过来了”的时候，他的眼泪才掉
“抢救
下来。
易怀
怀景还
景还没醒，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干裂，手冰凉。
他不敢睡。怕一闭眼，再睁开
睁开的
的时候，人就不在了。
他这几天一直在想，翻来覆去地想，
翻出来
把每一个细节都翻出来嚼了一遍。没有吵架，没有冷战，甚至没有任何不对劲的迹象。
“行了，”他说，“你回去睡一会儿吧，都多久没合
”
眼了？”
……
她们站在门口，谁也没先进来。七分糖
没先进
的眼睛肿得像核桃，岸星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果然……
可是他总是
下些
矫情地想，离开前给这个世界留下些什么……
她们一定吓坏了，一定连夜跑过来，一定
连夜
在急救室外面等了很久。
他想说“谢谢”，但那两个字在舌尖上转了一圈，又被他
尖
咽回去了。
易怀景闭上眼睛
字：
，又睁开，嘴唇动了动，艰难地挤出两个字：“……抱歉。”
岸星跟在后面，没说话
不起
，只是站在床边，看着易怀景，眼泪啪嗒啪嗒地掉：“永川，对不起，我……”
易怀景一想也是，七分糖现在一定知道沈潋川和
糖
他的关系了。
……
他不敢想，不敢想七分糖会有多么鄙夷。
糖会有
多么厌恶他。
她现在知道了——
沈潋川
知道他是沈潋川的男朋友，知道他当初没有说谎，知道他和沈潋川明里暗里秀恩爱，知道他是那个和她们偶像在一起的“神秘人”。
她应该恨他的。
易怀景做好了被她劈头盖脸骂一通的准备，然后就听见对方一边
劈头
呜呜哭一边说，
“你怎么这样
哗
？你可以谈你喜欢的，”七分糖抹了一把脸，哭得稀里哗啦，“你不能谈我们都喜欢的呀！”
“你还瞒着所有人，就告诉岸星，”七分糖继续控诉，越
你到
说越委屈，“你咋这样呜呜呜呜……我们不是朋友吗？你谈恋爱不告诉我，你出事不告诉我，你……你要死也不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啊！”
“……
次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这次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
“你知道对不起就好！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退群的时候有多害怕！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几百个电话！你知不知道我和岸星跑过去的时候，
你
我吓得腿都软了！”
她越说越气，越气越哭，越哭越说不清楚。“你
以为…
知不知道我进门看见你躺在那里，我以为……我以为……”
她说不下去了，蹲下来，
膝盖里
把脸埋进膝盖里，嚎啕大哭。
易怀景
拍她
看着她的头顶，看着岸星在旁边轻轻拍她的背。
他
然觉得
忽然觉得，活着这件事，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值。
“我不该让你们担心。”他说，“我……不会再
们担心
这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