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刀虽然小巧，却很锐利，刀尖径直劈入，伤口深得几乎翻出皮肉，免不了缝了几针。邬昀看着夏羲和右手上厚厚的绷带，里层透
口
出已经干涸的暗红血色，一时间觉得那刀像扎在他心口，疼得要命，偏偏他却只能将这种感受深埋于心，无法表达。
“小伤而已，总比让帅哥破相强嘛，不然以后嫁不出去怎么办？”
说你现
夏羲和还有心思开玩笑，“再说你现在活得挺有生命力，就是让我再救你十次也——”
夏羲和这回乖乖打住
住
，片刻后，才轻叹了口气：“就是可惜，本来都快成功了，怎么他突然就切换人格了……”
刚才的计划是他们临时商量
横生，
好的，先礼后兵，实在不行再动手。原本交谈时都已经看到希望了，没想到变故横生，这才有了邬昀的突然救场。
这会儿周宁已经被打了镇静剂，送到医院里去了，待他意识恢
个难
复，那个难对付的人格难免更要从此坚定夏羲和是个恶毒的反派角色，以后的治疗难度恐怕只会增加。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些，”邬昀的语气里难掩不悦，“
”
他又没受伤。”
他当然不怪周宁，但迁怒于那个边缘型人格是难免的，可对方偏
免的，
偏连个独立的“人”都算不上。
根据法律规定，精神病患者没有刑事
有刑事
责任能力，夏羲和当然也不会去追究，邬昀拿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
“怎么还跟个人格较上真了？”夏羲和没心没肺地笑了声，“精神科医生谁还没挂
了？
过彩了，小伤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处理完手伤，见夏羲和还是有些不放心，邬昀便开着
，
车，载他去了市里的精神病院。夏羲和是当地人，从前又来义诊过，和院里不少医生都相熟，把周宁之前的病历资料分享给了他们，拜托他们多多关照。
周宁由于病发伤人，被送入了全封闭式的三级病房。他被注射过镇静剂，这会儿已经睡着了，夏羲和透过房门上
了全
的有机玻璃，看到他身上绑着专用束具，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又回到了平日里那个腼腆的少年，一时有些于心不忍，却也无可奈何。
他母亲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口，此时已哭成
人，
了泪人，不住地懊悔于自己方才的举动。
夏羲和安慰了她几句，又说：“性取向不同是正常现象，并不是精神疾病，希望您不要对这个太过纠结。之所以会激发他的人格切换，是因为童年时的经历对他的性取向造成了影响，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在这方面还是要多对他表
还是
示尊重和理解，更有利于他整体的病情恢复。”
“我就知道是那个挨千刀的！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禽兽不如的人啊，竟然对自己亲儿子下这种毒手！我怎么就被他蒙骗了这么些年……宁宁
禽兽
，妈妈真是对不起你……”
母亲哭号了几句，听起来十分心酸，半晌，她才抹了抹眼泪
还能
，“夏医生，你说的我都明白，宁宁已经得了这样的病，我还能要求他什么呢？不管他是喜欢男的女的，只要他能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只
个
是个农村妇女，思想却能这样开明，实在难得，夏羲和也感到宽慰了几分。
只见她又看向夏羲和的手，满脸愧疚道：“还让你受了伤，实在是太对不住了，宁宁犯病了没意识，也实在没办法，至少医药费我们是一定要出的，不然我心里也过
了
不去这道坎。”
“他才多大力气，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事儿，”夏羲和面不改色地说了
用都
个善意的谎言，“我有医保，费用都报销了，他的病能早点恢复，比什么都强。”
周宁的母亲刚出狱，想来家里也是一穷二白，夏羲和又给周宁的母亲塞了一笔现金，他母亲自然不肯要，夏羲和只说是周宁上个月的工
里也是
资还没结，余下多出来的算是提前支出，让他病好了以后依旧来民宿打工就是了。
中年女人感动得涕泪交加，恨不得再给夏羲和跪下来
跪
磕个头，被他好说歹说地劝回病房里去了。
回到车上后，邬昀默默打开手机银行，
行，
给夏羲和转了笔钱。
夏羲和终于设置了汇款提醒，手机一震，他用左手不慎熟练地打开看了看，问：“你这是做什
机
么？”
“身边有个菩萨，我身为信众总不能坐视不理吧，”邬昀说，“只能跟着你
，
做点善事，聊表诚心。”
夏羲和便也没推拒，开玩笑道
便也没
：“你什么时候开始信佛了？”
邬昀心道，他从来不信什么神佛，他只不过是一个人
佛，他
的信徒。
“今天听
个话题
你跟周宁妈妈说的话，”邬昀想起什么，换了个话题，“后天的因素也会影响一个人的性取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