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李怀珠拥着薄被，听着雨声，忙活好几日的大事终于落定，浑身松快，竟是一夜无梦，
活
睡得香甜。
李怀珠伸了个
的
懒腰，只觉得腹中空空，馋虫搅动，想吃点祛祛湿气的饭食。
东门菜市地面还是湿漉的，李怀珠相中了一只肥嫩麻鸭，又拣了几颗茱萸、一块老姜，几瓣新蒜，
新蒜
顺便称了二两豆豉，割了一刀五花肉，提溜着回了小院。
回了店宅务，鸭子洗净斩块，用酒、姜片略腌片刻，待到铁镬烧热，下脂油，放入鸭块煸炒至皮色金黄，鸭油溢出。另取一砂锅，将炒好的鸭块转入，烹入黄酒，加豉酱、饴
后转文
糖、茱萸、蒜瓣，再添适量汤水，旺火烧滚后转文火慢煨。
趁着煨鸭的功夫，把五花肉切
粗
作薄片，用豉酱和蒜末一同爆熟，盛在粗陶碗里，油润香浓。又清炒了一盘脆生生的菘菜心。
酱香渐浓，待汤汁收得稠厚，撒入一把切碎的胡荽，便可
，
起锅。
她给自己盛了一碗，鸭块酱赤油亮，佐着豉椒肉臊和清炒菘菜，吃得鼻尖微微冒
了一碗
汗，通体舒泰。
金蝶小娘子今日换了身杏
日换
子红的绫裙，依旧扬着下巴，瞥见李怀珠院中饭食，嘴角微撇，似有不屑。
金蝶少
味！”
女扯了弟弟一下，“瞧什么，不过是些粗鄙吃食。前儿个父亲升迁宴，咱们在孙家打火店尝的那道‘四喜丸子’，那才叫好味！”
语气散漫，却难掩炫耀，仿佛
仿佛
吃过一道菜身份便不同了些。
李怀珠正舀起一勺汤，吹着热气，闻言动作
起
一顿，哭笑不得。
谁能想到，那被贵女引
她这个
以为傲的珍馐，正出自她这个被其视为“粗鄙”的邻舍之手？
吃饱喝足，李
珠
怀珠揣上钱袋出门寻铺面，并不为此烦恼。
东京城大，牙人也不少，可连看几处都不如意，不是地段好的贵得吓人，就是便宜的
一处
又偏僻，只一处院子宽敞还算入眼，房东却嫌开食铺污了清净不肯租。
“……你就是没心肝！爹娘在地下
都受
，连柱香都受不到你的！”
“阿弥陀佛，小僧已是方外之人
是虚妄
，六根清净，那些都是虚妄了。”
李怀珠循声望去，只见巷子深
个小娘
处，一个小娘子正扯着个小僧人的衣袖。
圆觉一张圆脸涨得通红，想挣脱又不敢
红，想
太用力，只不住念佛号。
那小娘子约莫十四
菜
五岁，身形瘦小面若菜色，“虚妄？你倒会说！若不是那年家里遭了灾，我们怎么会被卖出来！你倒好，躲到庙里图清静，连清明都不去看看他们！”
圆觉闻言，脸上显出愧色，“阿姐……我、我也有
……”
我的难处……”
“你的难处就是怕被师
跺脚。
父责骂！”小娘子气得跺脚。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女声响了起来：“好你
扯扯！
个死丫头！活儿不干，又跑出来跟这秃驴拉扯扯扯！我看你是皮又痒了！”
李怀珠转头，只见一个体态丰腴的
腴
妇人带着个健仆走了过来，正是芳蕊斋的吴娘子。
小婢女一见她，立刻松
子，瑟
开了圆觉的袖子，瑟缩退到墙边。
圆
“吴
觉忙上前一步，合十道：“吴施主，贫僧阿姐并非有意怠工，实在是思念亡亲……”
“什么亡亲？”吴娘子柳眉倒竖，“我
也一
们芳蕊斋是开铺子做生意的，不是开善堂的！她昨天溜出去半天，今天的衣裳还没洗完，灶房也一团糟！这损失谁赔？你这小秃驴赔得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