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一路从八十文降到七十、六十五、六十、五十五、五十……这天清晨
一路
，李怀珠将最后一块水牌挂了出去。
前面店里的酱菜堆积如山，问津者却寥寥。一来味道确实比不过李记，二来
菜
这酱菜不是快消品，买一罐能吃很久，价格打成这样，他们亏得比李记可狠多了！
再看李记那小娘子，每日铺子里生
有半点
意照做，点心照卖，偶尔露面还是笑语嫣然，没有半点焦头烂额的样子。
可自家仓库里堆满了高价收来的鲜菜，前面做好的卖不出去，后面没做的堆着，天气渐暖，有些已经开始打蔫…
已经开
…这可都是真金白银换来的！
胡掌柜与账房老赵正为亏损烦心，正愁着
老
，前店突然炸了锅。
一个妇
上
人正又哭又骂，手里举着半罐白霉点子的酱菜，扯着伙计不撒手，说她家孩子吃了腌芥，上吐下泻，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非要讨个说法。
店
是
里几个客人全围了过去，胡掌柜心道不好，知道坏事了，肯定是底下人赶工马虎，没密封好腌菜的罐子，赶紧挤过去，想把那妇人拉到后头商量，赔点钱私了。
可那妇人嗓门大得很，根本不吃这套，非要当
众理论
众理论。
领头的一问谁是掌柜，胡掌柜
问谁
硬着头皮站出来，话都没说两句，就被妇人叫来的衙役带走了。
胡掌柜进衙
西不
门时还强撑着，出来时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衙门那边已经审了，不仅要赔那孩子的药钱，还因为他家东西不干净，坏了市面风气，罚了好大一笔钱。
这下可好，钱没赚到，倒贴一
可好，
屁股债，脸也丢光了。
胡掌柜眼前一黑，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前头的麻烦还没理清，后头的本钱眼看着也要烂在手里—
这真是
—这样下去哪行？
老赵是个忠心的，劝着胡掌柜把后面那
卖出
堆菜先卖出去。
铺子外华灯初上，正是夜市热闹的时候
静
，可胡记食谱里却安静的过分。
“走。”
胡掌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去找
“去
能买菜的人。”
夜色已深，榆林巷里大部分店铺都已打烊，只有李记后院还
夜色
亮着灯。
李怀珠和团娘正在洗新买的黄黍米——临近端午
的黄
，天朗气清，屈原小哥祭日临近，李记要推粽子了，先买些自己试试。
团娘擦擦手，走
门
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两个人，正是胡掌柜和老赵，还有那两个每日来叫卖腌菜的伙计。
几人没了从前
没了从
趾高气昂的气势，胡掌柜越过团娘，望向院里灯下那道窈窕身影。
暖黄的灯光映着她的脸颊，唇角微
她的
勾，笑意清淡，却又不惊讶，似乎意料之中。
老赵硬着头皮拱了拱手：“李掌柜，今日登门
头
，实在是有事相求……”
李怀珠
怀珠还
还没开口，团娘却抿唇笑了，“酱菜？我们早就不卖了呀。”
团娘说
“啊，
：“啊，您不知道吧？我们降价第一天便卖光了，后来只在客人来吃饭时送一小碟当搭头。熟客们喜欢，我们也乐意送——反正量少，赔不了几个钱。”
老赵脸色一白，降价第一天，那都是什么时候的
候的事
事了。
“是啊，
：“
”团娘摊手，一脸惋惜：“您老现在来买，真是一罐都没有了。”
胡掌柜和老赵呆怔原地，身后两个伙计面面相觑
后两
，渐渐咂摸过味儿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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