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周的见面
八宝糖
, 杨育带了一包新买的八宝糖给薛仁。
圆圆的糖果捧在手心里，像五颜六色的小彩虹。他不知道买这包糖，占用了她下周餐费的份额, 一无所知地
糖果捧
开心着。
要问她为什么送他东西, 是因为愧疚。杨育发现为了结交新朋友, 她能舍得花钱、花心思, 薛仁的存在让她受益
什么送
最多，但她没有为他做过什么。
她握上薛仁的手, 他下意识放松了力道。她把糖
作,
喂到他嘴边, 他没能抗拒这个动作, 顺从地吃下了糖果。糖壳酸溜溜的，刺激得舌尖发麻。
薛仁的眸子暗下来, 盯住她的眼
的
睛，非常确定：“你心里有鬼。”
见他这幅煞有其事的样
他这幅
子, 她感到好笑, 也完全没当回事。
夏日的阳光格外好。他们所在的房间有充足的冷气,
充足的
没有窗户。
薛仁晒不到太阳。他肤色苍白，唇红齿白，像个没有生气的纸扎人偶。头发有些长了，遮住眼睛。杨育揪起他的发丝, 在指尖绕
。
着玩。
“你记得在梦里，我们小时候常去的那条小溪吗
季节,
？”她随意地换了个话题，“现在这个季节, 好适合去溪边玩水。”
她一向如此，掌控着聊天的节奏，掌控着他们要做的事，也掌控自己什么时候想离开，什么时候想留
如
下。薛仁一向由着她。
“我记得啊。”
他好脾气地接话。糖的酸壳化开了，舌尖尝到一丝甜味：“有小鸭子，有柳树，在僻静林子
固
里的小溪。你很喜欢，所以我把它设成了固定场景。”
说着
执
话，他又悄悄剥了一颗糖，执着地想要和她分享。
“我说过了，”杨育松开他的头发，故意与他拉远距离，“
说
不吃。”
其实吃一颗糖没什么的。薛仁身上有一种破坏性的温顺，似乎她提出再过分的要求，他都会忍下来。于是，杨育起了捉弄的心思，
心
看看他能忍她到什么程度。
杨育面
种承认
上的惊讶已经是一种承认，可她偏说：“没有啊。”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把那颗糖自己吃掉。腮
糖自
帮子被塞得鼓鼓的。
“那片地图采集了雾溪村的真实数据，现实里也会有一条跟梦境
采集了
一样的小溪。”他配合她，聊她想聊的话题。
由于薛仁总愿意让着她，杨育渐渐不再抗拒肢体接触。她开
于薛仁
始习惯他长大后的身体、气息，以及他们之间的拥抱。
他抱着她，把她抱
不安
到自己腿上，不安地将头贴向她的颈侧，用身体的靠近补偿内心的空隙。
她的指尖微凉，摸过他
糖，
的脸颊，摸到腮下还没化开的糖，摸着玩。
他眼睛亮起来，努力压住笑意。心
起来
知这是她对先前问题的解释，他满足地用脸贴贴她的手心。
他像那种拿棍子打都赶不走的
狗，
狗，不管她是笑脸还是冷脸，只要她在，就万事大吉。
完全不接触
的相
外界，他们的相处像真空一样纯粹，像真空一样窒息。
在他狭窄的世界里，她的一举一动是每周要闻。杨育开心，薛仁也开心；杨育
育开心
难过，薛仁也要难过。
他理所当然
然觉
觉得他们属于彼此的。他很满意这样下去，直到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