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但夏芍已经顾不上了，她只能尽量压低着声音，哭着说：“
哭着说
小姐，就连你也讨厌我了，是不是？”
“有李穆喜欢你就行，你已经选了李穆，
来说
我对你来说有这么重要吗？”朱凝眉闷声闷气的道。
朱
院子
凝眉看向安宁宫的掌事姑姑悦容，悦容点点头，心领神会地带着人守住院子的各个角落，以防外人闯入。
夏芍已经哭得一抽一抽的，却还是在努力压低声音：“总之，你就是讨厌我了，我知道。我也很讨厌
压
现在的自己！”
“这五年来，我没有一日不想你，我总是怪
没有一
你忽然消失，让我没处去找你。”
“可我那日看见你后，却开始做噩梦。梦里的我，还是朱家的丫鬟，是任人打骂的贱
看见
骨头。梦醒后，我看着自己身上的锦衣华服，只觉得它们都是我从你那里偷来的。”
“我没有想过要做对不起你的事，也不想与你生分，
害
我只是害怕再过苦日子。”
“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那
的
个冬日里花钱给我买冻疮膏，元宵节带我溜出门买兔子花灯和桂花糖的小姐。”
“我常去
“我
天桥下的馄饨摊子，就是你最爱去的那个馄饨摊，可是你走后，那里的馄饨忽然多了丝腥臭，它变得很难吃。”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陌生，也很讨厌我说话时装腔作势的语调，可我就是很享受这种前拥后簇的滋味，我喜欢别人看我就畏惧的样子，我喜欢他们讨厌我却不得不讨好我的模
前
样。”
夏芍颠三倒四地说出这些话，哭得妆都花
颠三
了，肩膀也在微微颤抖。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朱凝眉也想起来，从前崔姨娘管家时，克扣她们的炭
。月
火份例。月底没有炭火时，她晚上冻得瑟瑟发抖睡不着，夏芍只好拿着首饰去找园子里的妈妈们，从她们那里换来热水灌汤婆子给她暖手。
朱凝眉终究无法狠心待她，却也不想轻易
她，却
原谅：“在你心里，我重要还是李穆重要！”
“都重要！”
“你连骗我都不肯！蠢死，我不跟蠢
肯！
人说话。”朱凝眉说完就要走。
夏芍眼疾
疾手快
手快，抓住她的手：“当然是你重要，你当然比李穆重要！快跟我去偏厅换衣服吧，湿衣服穿在身上不难受吗？”
到偏厅，夏芍从
厅，夏
司衣女史手中接过太后的替换衣裳，亲自为朱凝眉更衣改妆。
她原来就是朱凝眉的丫鬟，
手得
做起这些事情，趁手得很，甚至从心里隐隐冒出来一种久违的踏实感。
夏芍知道她最讨厌沉甸甸的发髻，给她换成轻便的发髻
她
，又配合着玉茗色襦裙，为她改淡妆。
因为宫里的司妆女官给朱凝眉涂了层厚厚的粉，又在额头贴上粉色花钿，这才勉强盖
因为宫
住额头上的伤。
夏芍给她卸妆后，额头上疤痕才露出来，突兀的红印长在瓷白的肌肤上，刺眼得让
肤
人揪心。
“这是怎么弄的？”夏芍眼
“这
睛一红，又要哭，仿佛她还是从前那个跟在朱凝眉身后的傻丫头。
“李穆为了逼我进宫，把小皇帝关了起来，所有人都怕他一生气就狠心把小皇帝
小
给害死，催我早点进宫去安抚李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