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榕正在看那份名单。她一页一页翻着，把那些名字和记忆里的人对起来。有些她见过，有些
人对
只在卷宗里出现过。手机响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屏幕，陌生号码。
接起来。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声音响起，苍老的
了
，低沉的。
“彦榕。”
“知道。”
“我在松山陵
陵园
园等你。”他说，“你姐姐的墓前。早上八点。一个人来。”
电话挂了。彦榕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窗外阳光
着
很好，天很蓝。明天，七月十一日。姐姐的忌日。
七月十一日，清晨六点。彦榕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黑
的天色慢慢亮起来。一夜没睡。她穿着那件黑色的外套，口袋里装着姐姐的照片。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等着那个人的消息。
陆沉昨晚打
我自己
了三次电话，她都没接。最后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今天的事，我自己处理。
她没再回复。六点三十分，手机亮
三十分
了。短信，陌生号码：“北郊，松山陵园。你姐姐的墓前。八点。一个人来。”
彦榕看着那行字，放下手机，拿起那件
着那行
外套，走出门。
七点五十分，彦榕站在松山陵园的门口。清晨的陵园很安静，松树在风里沙沙响，露水还没干，草叶上闪着
里沙沙
光。远处有鸟在叫，一声一声，很清脆。
她走进去。沿着熟悉的路，一级一级往上走。姐姐的墓在最上面一排。她走过无数次这条路。每一次，都是一个人。今天也是一个人。但
往上走
不一样的是，今天有一个人在等她。
她走到墓前，停下来。墓碑还是那个样子，灰白
和
色的，上面刻着“彦雪”两个字，旁边是姐姐的照片。照片上的姐姐笑着，眼睛弯弯的，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墓前站着一个人。七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深色的中山装。他背对着彦榕，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听见脚步声，他转
看
过身。国字脸，浓眉，眼神很深。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不到眼底。
乔卫国。
乔卫国看着
国看
她，目光从她的脸慢慢移到她的眼睛：“和你姐长得很像，尤其是眼睛。”
彦榕没有说话。乔卫国转过身，又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她叫彦雪，对吧？二
。死的
十八岁。死的那天晚上，她从窗户里看见了我。”
乔卫国摇头：“不是。是意外。我本来只是想看看情况，没想到她会开窗。”他顿了顿，“
想
就那么一眼。她就认出了我。”
“乔志远。”乔卫国说，“
明他爸
你姐公司的老板。宋志明他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