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觉睡得不大安稳，天刚蒙蒙亮，雨已经停了，沉隽再次睁
亮，
开眼睛。
她揉了
塞……
揉额角，总觉得有点头疼，还有点鼻塞……
这可不太妙。
她抿了抿唇，刷牙擦脸，然后取出小炉，熟练地生起火烧水，热乎乎地吃喝过一顿之后
顿时觉
，顿时觉得身上好受多了。
在天黑之前，她将所有的题目都尽数答完了，余下的便只剩将这些正是誊抄
正是誊
在答卷上了。
誊抄虽说简单，但也是一项需要认真仔细的活
要认真
儿，再加上昨晚似乎着了凉，她便打算早睡了。
她这边没点蜡烛，
蜡烛
早早地上床入睡，周遭的号房里却还亮着微弱的光亮，仍在挑灯夜战。
杜妈妈和沈昭，还有其他几
其他
个考生的家里人都坐在堂屋，一边闲聊，一边替自家孩子操心着。
“是啊，听
号房
说那号房里头又小又破，说不定会漏水呢。”
“不怕，咱们都给孩子带了油
，咱们
布，应当没事儿。”
说到这儿，其他人都看向杜妈妈，郑愔阿娘面上带着真诚的谢意
家姐
，“还好有杜家姐姐提醒，我们给他们几个都带了油布，又能防潮又能挡雨，要不然可就坏了。”
杜妈妈正拿着件沉隽的旧衣
旧衣裳
裳在缝补，闻言，手里的针线顿了顿。
她心里头其实也跟猫抓似的惦着自家三姐儿，这会儿被众人一谢，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脸上倒
快别
是没什么得色，只摆摆手，实话实说：“快别这么说，这哪是我的主意啊？我可没这份巧心思。”
她放下针线，拿起旁边的茶碗抿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嗓子，才接着道：“是我家三姐儿，
她放
她心细，临出发前好些天，就翻来覆去地琢磨要带什么，也不知道她从哪儿听来的，说号房年久失修，秋雨又凉，一定记着带油布，还提醒我跟你们也说一声的。”
原来是沉隽。
几个妇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此”
那里面有羡慕，有感叹，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郑愔阿娘率先赞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感慨，“你们说说，同样都是半大孩子，人家这心思怎么就那么细呢？读书读得好，府试院试都是案首，
“你们
这待人处事也这般妥帖周全，真是真是生了个七窍玲珑心，我家阿愔同她比起来，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若是往常，杜妈妈最爱听这些
能说上
，准保笑得见牙不见眼，拉着人家能说上半天沉隽小时候的趣事。
可今天，她只是弯了弯嘴角，勉强算是个回应，手里的针线
没一
又拿了起来，有一针没一针地戳着，眼神却有些飘，时不时就往窗外的方向瞟一眼。
她惦念着还在考场中
念
的沉隽，心里头操心不已，还带着几分怨念。
这乡试，怎么就非得连考三天呢，
天呢，
哪儿有这么考的？
把人关在那鸽子笼似的号房里，吃喝拉撒都在那儿，跟
都在那
坐牢有什么分别？
她
好
家三姐儿才多大，虽说平日里看着稳重，可身子骨毕竟还没完全长开呢，在那又冷又潮的地方熬上三天两夜，在里头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的……好好的人都得给熬坏了！
仿
白
佛已经看到了女儿苍白着小脸，眼下乌青，强打精神的模样。
这样的情形下，让她不自觉就想到几年前的事儿来，那场几乎要了
儿来
三姐儿命的风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