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林大奶奶送来的鸡蛋，姐妹俩偶尔能喝上一碗鸡蛋花，生鸡蛋
上几滴
打到碗里，用沸水冲开，筷子快速搅一搅，再撒上盐和葱花，滴上几滴芝麻油，热乎乎的喝上一大口，能满足一整天。
不仅有鸡蛋花，还有麦乳精，麦乳精喝起来又香又甜，闻起来也特别香，木香每次喝，都要先闻上一阵子，笑着说，“
说，“
姐，真香呀。”
靠着福婶儿送来的两件厚棉袄，以及后来又送来的两双新做的鞋，抵御住了冰天雪地，再
来
冷的风都吹不透了。
当然了，姐妹俩平常吃的最多的还是白菜萝卜窝窝头和玉
旧
米面粥，旧棉袄外面的罩衣，也还是打满了补丁，分了家的最大好处，其实是重获了自由。
林豆蔻的学习时间比之前充足太多了，一般都不必熬夜了，早上起来脑子也就不会昏昏沉
的学习
沉了，之前觉得比较难的题目，或者需要背诵的诗词，现在觉得都简单了很多。
妹妹木香也不用总被拘在家里，赔着不讲理的
玩
侄女晚了，她写完作业了，想去找谁玩儿都没人拦着。
又下了几场大雪之后，期末考试如约而至，
了
老师批卷的效率很高，隔了两天分数就下来了。
林豆蔻这次考得特别好，以前她的成绩总在年级前十打转，上一次月考追到了年级前五，这一次史
月考追
无前例，是年级第三。
她们二班有两个很聪明的学生，一个叫赵秋琴，她的数学成绩非常好，每次考试都几乎是满
级第一
分，物理化学也都特别好，唯独语文和英语略差一点儿，总成绩基本都排在年级前二，她和一班的张俊芳轮流争年级第一。
另一
只能考
个叫张正军，他的数理化和赵秋琴差不多，但他语文英语差一些，通常只能考班里第二名，年级排名不一定，也可能前五，也可能前十，但很少会掉出前十。
林豆蔻在他们班，是万年老三，在班里是第三名，在年级一般是
掉出
前十，有时也会掉出前十，是十一或者十二。
她是那种学习好但并不起眼的学生，因为她没有明显的优势，也没有明显的
意
劣势，各科都学得不错，但离着顶好又差点儿意思。
不仅是她，赵老师也很意外，下课后，他单独把林豆蔻叫到办公室，很是鼓励了她几句话，但又让她不要骄傲，一定要
下
保持住现在的学习成绩。
林豆蔻之前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学习了，现在终于有空余了，她做的第一
用来
件事儿就是上山捡柴火。
白天生火是很好的取暖方式，她捡来的陶罐重新弄了一下，底下用泥盘了个底座，这样就更加结
很好
实了，陶罐炉一刻不停的烧着，屋子里就会很暖和。
但这么个烧
留
法儿，特别的废柴，她每天放学都要顺手捡一些枯枝回来，周末也总要留出时间上山捡柴。
她借了福婶儿家的平板车，每天上午捡一车，下午捡一车，一连捡了好几天
午捡
，直到靠墙根儿的一溜都堆满了才觉得差不多了。
柴火足够烧一阵子了，家里也还有半袋玉米面，以及一些
萝卜，
青菜萝卜，林豆蔻又想着趁放假攒点钱。
青山镇没有别的，小青山是个穷山，兔子都没有几只，物产不丰，但山上有煤矿，像林豆蔻这样的半大孩子
煤矿
，想要挣一点儿零花钱，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捡煤。
其实之前她也经常去捡煤，但每次卖了钱，除了有两次她偷偷留下了，其余都是
，其余
揣到了嫂子刘爱玲的衣兜里。
冬日的清晨，
一
天还未亮透，人人走在雾蒙蒙的路上，周遭儿像一个巨大的冷库。
林豆蔻背着竹筐，一只手牵着妹妹，她不想让木香来，木香偏要跟来，这会
牵
儿还得意地笑，“姐姐，我现在不是我们班最矮的了。”
“我们班最矮的是林巧云，她原来和我差不多，
我
现在没我高啦。”
林木香在娘胎里就不足，生下来也没赶上好时候，没吃过多少有营养的东西，从小就又矮又瘦，这几个月搬出来单过，
的东西
倒明显长高了一点儿。
林豆蔻牵着妹妹小心翼翼的往前走，青山镇是有名的雪窝，整个冬天都在不停地下雪
路坑坑
，上一场雪还没化干净，下一场雪又来了，没人扫雪的地方，冰层越来厚，上山的路坑坑洼洼，有的地方还结了冰，踩上去一不小心就会滑倒。
她同样笑着说，“木香长高了，等明
，等明
年你会更高的！”
等开了春，她要种菜，她要养鸡，她要养鸭，她要尽可能的让妹妹吃到更到有
能的让
营养的东西。
快走到废煤堆，有一个穿着花褂子，头上裹着红围巾的姑娘冲她们招手，“豆蔻，木
冲她
香，你们来了！”
她是林豆蔻的堂姐林巧红，也就是三大爷的闺女，她有两个哥哥，都已经成家立业了，她自从去年辍学后，主要就是帮着家里干家务，带侄子侄女，她这个姑姑很抢手，有时候因为带孩子的事儿，大嫂二嫂还吵过架呢，除此之外，每天早上上山捡煤，空当绣花，农忙时还要下地干活儿，反正每天
也就
的时间都被安排的满满当当的。
林巧红是个团团的苹果脸，脸颊冻得有些红，她笑着说，“我也刚
，
来，你快站这边来，一会儿运废料的大车就来了。”
她们
句
结伴一起捡煤，时不时说几句闲话，“豆蔻，我早就知道你和你哥家分开了，只是总见不到你。”
“我有一件
有一
穿小了的褂子，你穿正合适，一会儿回家拿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