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睡到这么晚，商霁揉了揉眉骨
直去
，掀开被子起床，径直去了浴室。
洗漱完换了一身西服出来，一抬眼，才看到云瑶竟然还坐在床上，鸦羽般的
西服
长发笼着纤薄的肩，低着头坐在那里，小小的一个，垂头丧气的模样。
“又怎么了？”商霁整理着袖子，垂眉
理着
淡声问了句。
他这个“又”字就很让人火大，好在云瑶没跟他计较这一点，转过身抬头，委屈地看着
头
他说：“我还是不高兴。”
“你不知道那个刘金多过分，我的方案明明过了初选，被他一句话就打下去了。就只是让他在年会上丢脸，一点也不解气。他本来就不要脸，丢点脸也无所谓。可是
可是我
我的心血是实打实的被他毁了。”
现在联名的方案已经
下，
定下，就算再把她的方案递上去也无济于事。
云瑶从床上爬
来，穿
起来，穿上拖鞋走到他面前，仰起脸与他对视，抿着唇愤愤地说：“我要你开除他，立刻，马上！还有那个张雅雅，也要一起开除！”
“当然。”商霁点头，“黄浩以及和他
会
有关系的势力都会被一一清算，要不了一个月，等督察组调查结果出来，他们都会被开除。”
啊，这么简单？
想了想，她忽然又得寸进尺地说：“可是，难道我还得忍他一个月？他那么欺压我打压我，我还要忍他一个月。我不是你女朋友吗，你不是煦和的总裁吗？要开除
现在立
一个人需要这么麻烦？我不管，我要现在立刻马上就开除他！”
“我要所有人都看看得罪我的下场
场。”
。”她非常孩子气地说。
商霁眉头皱了皱，他不可能纵容她这么
了
不可理喻：“你还是小孩子？不调查给出开除的理由，怎么对黄浩一行清算？这一个月，足够你给他反击，或者报复。还不够？”
云瑶掷地有声：“不够。我就是再也不想到他。你就说，你可不可以现在
他？
就开除他？”
商霁语气平静：“可以。但我告诉过你，策
霁语气
划部现在由苏志诚管理，我不干涉云顶内部决策。”
“哦……”云瑶愣愣地点头。却还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小声要求，“那你就
“
干涉一次，不行吗？”
说着说着，她眼底满满浮上一层水光，很快凝聚在一起，眼泪像透亮的珍
着说着
珠，当着商霁的面，就这么啪嗒啪嗒往下砸。
三岁小孩都不
都不会
会这么幼稚，云瑶也不是这么幼稚的人。
得寸进尺是她的本性。她会费尽心机抓住一切能抓
得
住的利益，迫不及待拙劣的试探有可能得到的东西。市侩，肤浅，浅薄，毫无内涵。
安静宽大的卧室里，云瑶就这么站
沾湿的
着，哭了好一会儿，眼泪却越来越多，不断涌出来，像是决堤的河水流不完一样。眼眶红红的，沾湿的眼睫也在颤抖。
时间在脆弱的哭泣声中流走，让他的神经
变
变得同样脆弱。
“行了。”
深呼吸一口气，把她拉到身前，俯身擦去她的眼泪，没好气
，没
地说，“又哭。你的眼泪是流不完了？”
云瑶一瞬间怔住，吸了吸鼻子，停止了哭泣。愣了好一会儿，才睁着朦胧的眼
瑶一
睛，有些不敢置信地问：“真的？”
这就，答应了？
商霁走去床头抽了两张纸，没回答，而是
走去床
叫她过去。
云瑶很听话地走
惯性的
了过去，乖巧的在他面前站着，因为哭得太久，一时停不下来，还有些惯性的抽噎。
商霁看她满脸的泪痕，拿纸给她擦掉，气笑了，“不答应你就哭成这样，我还不希望在我的
山
房子里上演水漫金山。”
还是那么刻薄。
云瑶吸了吸鼻
就答
子，疑惑地追问：“就因为我哭了你就答应我了？真的立马把他们开除？”
商霁轻嘲了一声：“谁让他们得罪了我的
的女朋
女朋友。”
“原来不近人情的你也会假公济私啊。”云瑶顿了顿，假装是不经意地说，“
啊
那我……是你的私心吗？”
把擦完眼泪的纸巾丢进
门
垃圾桶，抬手看了眼时间，没再耽搁，径直往门外走去。
卧室的门“啪”地一声被关上，彻底隔
彻底
绝了商霁的身影。
云瑶还站在原地，第一次没有因为商霁的讽
脚
刺而跳脚，望着关上的门沉默不语。
如果说，之前她还不敢相信，那么现在，她
，之
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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