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心微微出汗，从未有过的局促感攫住了他。他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时不曾紧张，在朝堂上面对世家大族的围攻时不曾慌乱，但此刻在这个只有他一个人的殿内，他竟有些
，从
手足无措。
帷帐是藕荷色的，从高高的横梁上垂下来
的，
，层层叠叠，一帘幽梦。
烛火的光晕透过
烛火
薄纱，在帷帐上投下朦胧的光影，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帷帐后面有一个人影。
他迈开步
自
子，一步一步地走向那重帷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沉水香的味道更浓了，混着那种
他整
说不清的幽香，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浸透。
他掀开
微微发
帷帐，苻毅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微微发颤。
帷帐后面是一张宽大的卧榻，明昭斜斜地靠在榻上，长发散落，如墨色的瀑布般倾泻在肩上，她穿了
锁
一件杏色绸衣，料子薄得像蝉翼，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雪白的锁骨和肩头。
绸衣
不敢
勾勒出起伏的、柔软的、让人不敢直视的曲线。
烛火将她的轮廓半明半
笑意
暗，眉眼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邃，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像一只餍足的猫，慵懒地蜷在阳
眼看
光下，眯着眼看你，等你走近。
他的目光落在明昭身上，又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移开，但又忍不住移回来。他的手还保持着拨开帷帐
移
的姿势，指尖微微发颤，心跳声在胸腔里擂得像战鼓。
她不紧不慢地伸手拢了拢长发，动作慵懒而优雅，开始
优雅，
cos女儿国国王。
“怎么，”她的声音戏谑的尾音，在寂静的殿内回荡，“在苻卿眼中
，在寂
，孤还算不得国宝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
摇曳
涩得发不出声音。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垂下眼帘，不去看榻上那个让他心旌摇曳的身影。
烛火在铜灯里跳了一下，将两
昭靠在
个人的影子投在帷帐上，交叠在一起，明昭靠在榻上，微微仰着脸看他，墨发散落在肩侧，衬得那张脸格外白皙。
苻毅垂着眼帘，他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着攥紧的
他的
拳头上青筋微凸。
她坐直身子，
拢，
绸衣从肩头滑落，她也不去拢，就那么歪着头看他。
苻毅终于抬起眼帘，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明昭看见了
多
他眼睛里藏了很久很久的情与欲，像枯井底下的暗泉，无声无息地涌了多年，终于被人发现了。
“臣不敢看殿下，”他的声音低沉，“臣怕看一眼，就再
不
也收不回来了。”
殿内很静，静
过的
到能听见宫墙夜风掠过的呜咽，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苻毅深
尖微微
吸了一口气，他松开攥紧的拳头，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颤。
明昭微微一怔。
“南下平江南，大军凯旋，陛下设宴，
大
文武百官都在，殿下喝了很多酒。”
明昭当然记得。
“那天
那天晚
晚上，殿下拉着臣的手，叫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臣知道殿下认错了人，殿下喝酒太多，把臣当成了别人，可臣从很久以前，
多，把
就——”
明昭从榻上站起来，赤足踩在地毯上，绸衣的下摆拖在地上，她走到
上，
苻毅面前，伸出手攥住了他的衣领。
明昭能感觉到他心跳的力度透过衣料传到了她手心里，砰砰砰砰，快得像
沐
擂鼓，他身上沐浴后残留的水汽和皂角淡淡的清香。
“苻毅力那天晚上，孤确实认
苻毅
错了人。但今天，孤没有。”
明昭攥着他衣领的手收紧了一
往
些，将他往下拉，他的身体随着她的力道俯下身来。
他们越来越近，近
越近
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明昭松开了他的衣领，手指顺着
他
他的领口慢慢上移，滑过他的脖颈，停在他的脸颊上。
她还没说完，
没说
苻毅伸出手，握住了她贴在他脸上的那只手。
他的掌心滚烫，指节粗粝，是常年握刀留下的茧。他将她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一
松手她
松手她就会消失。
“臣愿意。”他的声音沙哑而
从很久
笃定，“从很久以前就愿意了。”
明昭的嘴角
走去
弯了起来，反手握住他的手，往榻边走去。
“……明昭。”
榻上明昭的手指滑过他的鼻梁，
过他
人中，最后停在他的唇上。
明昭看着他那副模样，这个男人，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在朝堂上翻云覆雨，此刻却像被驯
服
服的猛兽，格外乖顺。
苻毅的手很大，几乎覆盖了她半侧腰身。掌心滚烫
到他掌
，隔着薄薄的绸衣，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苻毅的手臂收紧，将她揽进怀里，箍得很紧，紧到她的胸口贴着他
毅的手
的胸膛，能感觉到他心跳的力度——
明昭仰起头，手指插进他发间，绸衣的系带不知什么时候被
手指插
解开了，杏色的薄绸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间。
烛火在远处跳了一下
一下，
，又跳了一下，将帷帐上的光影搅得支离破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