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对，章年嘉藏在暨阳的账册是他让萧酌清去查的，可他没想让萧酌清现在就查到，更没打
没打算
算让他在文武百官面前将之公之于众。
可萧酌清偏偏就这么做了，偏偏还就这么
有
巧，除夕夜宴，宫内纵火、宫外哗变……所有的事都巧合地发生在了此刻，让廉王一时被接连落下的巨石砸晕了。
账册上写的什么，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凤绛贪墨的巨额财物被公开在百官群臣
知
面前，而他这个当爹的、当摄政亲王的，竟也直到这时，才知道这件事。
可是一顶大帽子已经被萧酌清扣了下
扣
来，他无从防备，当即陷入了和凤绛一样被动的境地之中。
“启禀王爷！城外的私兵供人了他们的巢穴，
，只是
只是，只是……”
“……什么？”
而卫襄吞吐两句，余光看见跪在周遭的群臣百官都被他吸引了注意，这才放心地扬起声音，
两句，
大声说道。
“私兵供认，他们就养在京郊世子殿下
子殿
的别苑之中！”
——
不对。
这才多长时间……宫中的夜宴进行到一半，守岁的时间都尚未过去
击败
，可锦衣卫竟如此神通广大，上一刻才刚在宫外击败反贼，现在竟连私兵是何人豢养在何处都审得一清二楚。
可是，廉王同时又万分清楚……
衣
锦衣卫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说假话。
凤绛养了些人，这事廉王知道，否则凤绛
事接二
也没本事接二连三地刺杀凤元羲。
那么，凤绛有可能烧死凤元羲、再令人杀入宫
宫
中、发起宫变吗？
凤绛若想顺理
自己
成章地登上皇位，他这个亲爹死了是最保险的。只是廉王府中守备严密，廉王自己也有亲卫与私兵保护，要想在宫外杀他，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
凤绛能让他轻而易举地死在乱军刀下，包括他身边所剩无几的
在乱军
那些门生老臣，是死是活，也都是凤绛一句话的事。
一场看不见主谋的宫变，凤绛可以轻易推给任何人，只要他在事后演一出戏，痛心疾首、为父报仇，那他就可以轻而易
仇，
举地伪装成受害者，带着父王的遗愿登上皇位。
看见
见的却
的却是凤绛委顿在地、惊恐又不知所措的模样。
“我……我没有。”他喃喃自语。“我没让他们进宫，
我…
我……我被人陷害了……”
螳螂捕蝉、黄
而
雀在后，如果凤绛的计划早就为他人所知的话，那么他的恶念、他的歹心，都会成为别人手中的刀，轻而易举地就能将他刺死当场。
可是……
会是谁？
廉王茫然四顾，却只对上群
廉
臣百官或是惊疑、或是恐惧、或是打量的目光，以及坚定地、直挺挺跪在他面前的萧酌清。
“王爷！凤绛图谋弑君，证据确凿，这是十恶不赦
据确
的大罪，还请王爷定夺！”
那双清亮的眼眸，仿佛真是执掌法理的獬豸神兽下凡，无私的、冷峻的，只
眼眸，
认真理与对错，而不管他是什么人。
“你……你瞎说！哪
说！
来的证据，我根本就没指使任何人谋反逼宫！”
“是吗。”他抬眼看向凤绛。“那么世子殿下就是承认，皇城之外的八百甲士是您的
是
人了？”
“我……”
萧酌清说。
“八百甲士，人数之众，无论豢养在哪里，都不可能无迹可寻。这八百人在何处起居操练，又在哪里制
用的
备武器与兵甲，谁给他们粮饷，养兵所用的巨额银钱又是从何而来，殿下，想必即便您去查，也不可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吧。”
“你……”
八百个人，即便是八百只鸡也不是说藏就能藏得起来的。从养私兵的那一
道这
日，他就知道这是一颗埋在土里的雷，天长日久，总有一天会东窗事发。
还不是因为他爹
的
是权倾朝野的廉王殿下，而他，是他爹唯一的儿子。
他父王不会眼看着他死，他父王手下的朝臣也一定会勉力为他遮掩。事情是有东窗事发的一天，可他要办的大事，
窗事
不会真拖延到私兵被人发现，都还办不成。
现在，他没能成事，豢养私兵的事
私兵的
情，却已经被这么公之于众了。
“世子殿下，豢养私兵等同谋逆，您在朝多年，想必不需要臣来把
子
《大商律》讲给您听吧。”
然后，
廉手里
他的目光落在凤伯廉手里紧攥的半块丝帛上。
“更何况，指使宫中宦官纵
指使宫
火谋害陛下，这样的大事，也不可能只有这一份证据。”
对……对。
罗合裕
还绑在
那几个干儿子，现在还绑在他的王府里呢。
而他身前不远处，凤伯廉低头看着萧酌清，分明是那副熟悉的面容、熟悉的神态，却竟
清
然让他感到了一种空前的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