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温柔的吻，一
种截然
边是强势的要，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同时涌上来，将温意浓的理智撕成了碎片。
“
住，
记住，我的小宝贝，”男人淡淡地道，“只教你这一次。”
说着，他低下头，薄唇贴着她的耳廓，一字一顿
薄唇贴
，怜语诱哄：“要叫daddy。”
翌日清晨。
温意浓被窗帘缝隙里透入的阳光晃了眼睛，下意识往枕头里拱了拱，又拱了拱，像一
里钻的
只往土里钻的鼹鼠，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被子里。
这一拱一躲，光溜溜的身子便滚
副温热
进一副温热怀抱。
男人
一整
身上的体温正合适，不烫不凉，像一块被阳光晒了一整天的丝绸。
温意浓觉得舒服，在迷梦间弯了弯唇，脸蛋软
，在迷
软贴紧那副胸膛，蹭了蹭。
“醒了？”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微哑，懒洋
醒了
洋的。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懒得不想动，闷闷
动，
地回了句：“没。”
莫少商低笑出声，笑意从胸
莫
腔里震出来，传到她的耳膜，酥酥麻麻。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她的后背，掌心贴着她的脊背，一下一下地轻抚，安抚一只赖床的小动物似的。
窗外的阳光越来
在寂静
越亮，几声鸟鸣从花园深处传出，在寂静的清晨中显得清晰异常。
温意浓又在莫少商怀里
这才不
腻了好一会儿，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一只眼。
“几点了？”她的声音还带着
绵绵
睡意，软软的，绵绵的。
温意浓“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的事
。过了大约半分钟，她想起什么，两只眼睛同时睁开，望向头顶的天花板，像是在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
“嗯。”
“本
昨晚看
来，我昨晚看了编发教程，准备给自己梳个美美的发型的……”
精心准备的计划被打乱，温意浓语气沮丧而懊恼。说话的同时，她抬起手，想要比划
同时，
一下那个发型的样子，可手刚举到半空，就酸得垂下来。
好累。
她这双可怜的爪子，昨晚攥了一夜的床单，挠了一
，
夜男人的背肌，此刻竟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温意浓愈发气不打一处来，忽然转过身，面对
一拳。
莫少商，抬手就打了他一拳。
“都怪你。”她嘟囔着，像只气呼呼的小河豚，“害我现在累得手都提不起来
办法
，都没办法给自己编头发了。”
莫少商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他伸出
，眼
手，轻轻捏了捏她撅起的嘴唇，只觉那触感又娇又软，诱着人去亲。
“嗯。”他说，语气诚恳得不像是在认错，更像是在
像是在
陈述一个让他颇为愉悦的事实，“怪我。”
温意浓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态度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
他这副
无言以对。
几秒后，她哼了
被子
一声，翻过身，把被子拉到下巴，不理他了。
温意浓整个人瞬间被按下暂停
浓整个
键。她趴在枕头上，侧过脸，露出一只眼睛，不太确定地看着他。
“你？”
，像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像是听见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别开玩笑了，你怎么可能会女士编发。”
“我不会。”莫少商看着她，说，“但我可以为你
，“但
学习。”
短暂的沉默。
阳光
片深海
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那双蓝黑色的眼睛里，将那片深海照得透亮。
温意浓看
浓看着
着那双眼睛，看着里面倒映着的、小小的自己，忽然觉得掌心湿湿的，喉咙也有些发紧。
“你
程
不是说，”莫少商再次开口，神色矜平自若，“自己也是看教程学习的。”
话音落地，他伸出
手。
手。“教程视频给我，我看看。”
温意浓整个人还处于震惊状态，脑子里的齿轮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转不动。只能机械地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
子里的
解锁，打开昨晚收藏的编发教程，乖乖地把手机递给他，动作一气呵成，像一个被输入了指令的机器人。
他的表情极为专注，眉心微微蹙着，像在处
份重要
理一份重要的文件。视频里传来博主教学的声音，语速不快，讲解着。
先将头发分成两
发
股，再是交叉缠绕，再是加入第三缕，再是绕过耳后……
温
看视
意浓趴在男人身边，托着腮，瞧着他认真看视频的样子。
只觉得有趣。
大约过了三四分钟，视频结束。莫少商将手机息屏
视
，递还给她。
温意浓接过手机，眨了眨眼睛，以为他是看完视频嫌麻烦、准备
、准
放弃了，便随口打趣道：“怎么样，莫先生？不是件简单事吧？”
莫少商不答话。
他径自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梳妆台前，拉开她平时放发饰的抽屉，将发绳、发夹、一字夹、皮筋一样一样地取出，在梳
夹、
妆台上整齐摆放好。然后又拿起她平时常用的那把木质卷发梳。
温意浓倏然一愣，没想到
置信
他是认真的。她趴在床边，探出半个脑袋，一脸不可置信地追问：“那你不用看着视频一步一步来吗？”
温意
溜圆
浓被口水呛了一下，一双乌黑分明的眼睛睁得溜圆，“只是看过一遍，你就记住了所有手法和步骤？”
那视频可有将近四分钟，
压上压
光是将头发分区就有七八个步骤，每一步的走向都不一样，绕左绕右、压上压下、穿过耳前还是耳后，稍一恍惚就会全乱套。
她昨晚连续
就什
看了好几遍，可手机一关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
。”
但不确定能一次成功。”他平静地续道，“试试。”
他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从被窝里牵出来。她的身体还裹
他牵着
着被子，像一只被卷在毯子里的小蚕蛹，被他牵着走到梳妆台前，按在椅子上坐下。
男人站在她身后，
用梳子
垂下眼帘，将她的头发从背后拢到身前，用梳子从发根到发梢，一下一下地梳理。
梳齿划过她的头皮，触
在
感痒痒的，酥酥的，像有人在她头顶轻轻撒了一把细碎的阳光。
只见莫少商将她的头发分成两部分，左边的搭在她左肩，右边的握在他手心里。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动作
握在他
却细腻而灵巧。
先从右侧开始。
取出一缕头发，分成三股，交叉，缠绕，再从左侧加入第四缕，交
三股，
叉，再缠绕，再从右侧加入第五缕。
男人修长如玉的指尖在她的发间穿梭，
修长如
像两条游动的鱼，灵活而从容。
那些平日里不听使唤的发丝，在他指间变得服服帖帖，像被他施了什么魔法
，如画
似的。而莫少商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他指尖的发丝上，如画的眉眼清冷温和，神色尤为专注。
那时候她还在外婆家，夏天的傍晚，外婆会搬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让她坐在前面，用那把用了很多年的木梳给她梳头。外婆
会搬
的手很粗糙，指节有些变形，可是梳头的时候总是很轻很轻，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外婆一边梳，一边笑眯眯地跟她说：“你妈妈和你爸爸结婚那会儿，也是我给你妈妈
头歌。
梳的头，边梳边给她唱梳头歌。”
她
眨巴
好奇，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问外婆：“什么是梳头歌？”
外婆便温柔慈爱地低声念叨：“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
一
，三梳子孙满堂……”
小时候的温意浓，听不懂外婆说的话，只觉得外婆的声音很好听，像在唱歌。后来长大了，她才知道那是古时候的梳
，
头歌，古时女子出嫁，母亲总会亲自为女儿梳头，每一梳都是一个祝福。
镜子里的这个男人，平日里冷峻尊贵，连笑容都极为少见，此刻竟低着头，认认真真
，平日
替她编着发。
这是母亲对女儿的祝福，
晚辈的
是长辈对晚辈的期盼，是千百年来的女子出嫁时从母亲那里接过的最朴素，也最郑重的礼物。
母亲为女儿
义的
梳头，是血脉的传承，是天经地义的祝福。
可莫少商呢？
他与她萍水相逢，既不是她的血亲
水相
，也不是她的长辈，却为她做了只有母亲会为女儿做的事……
片刻。
两条辫子从她耳侧延伸出去，在脑后交汇，盘成一个松散的蝴蝶结形状，发尾藏在结心里，用
流畅
珍珠发夹固定。辫子的纹理清晰而流畅，既不会太紧扯得头皮发疼，也不会太松显得邋遢。
几缕被刻意拉出的碎发，自然地垂落在颊边，像三月春风拂过柳枝留下的痕迹，温柔
，
而不失灵动。
好看极了。
温意浓深吸一口气吐出来，然后站起来，转过身，伸手抱住
商
了莫少商的脖子。
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薄
，鼻尖蹭着他的皮肤，他身上有清冽的雪松气息，混着清晨洗漱后淡淡的薄荷香。
“你总有一天会把我宠坏的。”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将哭未哭的鼻腔
，
音，听起来颇为孩子气，“真的。”
莫少商闻声
只大
，莞尔，两只大手抬起来，环住她的腰。
他低下头，薄唇贴着她的耳廓，语气怜惜温柔，几乎将
低下头
她溺毙，“我不宠爱你，又该宠爱谁呢，亲爱的小宝？”
“……”温意浓怔愣两秒，眨眨眼睛，想起昨晚
想起
，整张小脸瞬间红了个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