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筹粮北运的后续事宜归了刺史府负责督催，欠下这份人情，接下来的时日
出两
，裴序应允每旬都抽出两天到夫子庙，为当地士子讲学答疑。
生活忙碌而充实，未想刻意去留心的一
心
些事情，却总能从下人口中听见汇报。
“……六公子取了好几
处托人
块黄杨木，四处托人打听，像在学怎么刻簪子。”
曾经让人留意三房那边的动静，是为了约束六郎，而今虽改变了想法，但六郎毕竟年轻，未免对方情不自禁，做出一些令家族蒙羞的举动，裴序也不曾让盯着他的
免
人撤去。
六郎也不知道，自己看似得了自
举一动
由，实则一举一动都还在四堂兄的掌控之中。
黄杨是木中君子，淡雅温润，特别适合精雕细刻，江南的文人闺秀都兴戴这
合精雕
个。又因料小难求，碰上好成色的，价钱比玉还高。
仆从换了热
学拟稿
茶退下，裴序坐在书房里，铺纸为后日的讲学拟稿。
时人结交看重门第
，自降
，夫子庙里的士子家贫寒微，若换旁的世家子，大抵是不乐意与他们过多接触，自降身份的。
但他
子
自少时起受国子监祭酒谢常的教导，对方望族出身，却不自矜身份，崇尚贤才，有教无类。
裴序受其影响颇深，是故对当下
响颇深
注重门第，排挤寒门、轻鄙商贾的风气颇不以为然。
但他没想到的是，原来有些
有
人对了眼缘之后，纵品行有万般不符合自己坚守标准之处，也一点讨厌不起来。
眼下，听说了六郎的小动作，纵
动作
告诉自己，旁人的事与他无关，思绪还是忍不住飘忽了一瞬——
她生得金质玉相，黄杨木太过清雅了，还是贵重一点
的首饰
的首饰更衬她。
自然而然想起了那天，她在窗畔漫进来的秋光里，戴海棠
海棠长
长簪，人也如海棠般明艳。
书童研着墨觉得不对，抬眼看见公子竟然走神了，墨汁滴到纸上
神了，
都没察觉。
只是晚上休息之
石
前，鬼使神差地，让人将之前收起来的红宝石的对钗找了出来。
公子倚在灯下，将
在
对钗拿在手里赏玩，神情平淡如常。
婢女笑道：“公子眼光真好，正
欢的
是夫人会喜欢的式样。”
九月又是一场降温，百花肃
百花
杀时节，空气冷而潮湿。
裴序身边的人熟悉他的习惯，寝居提前
熟
换上了厚被褥。
鸦青
的帷帐
的帷帐隔绝了微弱的烛光，裴序闭眼，沉沉入睡。
意识逐渐模
识逐
糊，却向更深处潜去，一贯清净少梦的他今日竟做了很长的梦。
应是在长安，陌生的庭院，她蹲在
雪地里
雪地里，雕雪狮子，身边牵个小小团子，玉雪可爱，娇憨伶俐。
女郎桃李之年，比之眼下更长开了，面目比雪雕更精致，眸子垂着鸦睫，似宝
面目
帘犹挂小银钩。
裴序目不转睛。
那团子张口便唤“阿娘”，眉眼像
那团子
她，鼻唇也熟悉，可以看出裴氏族人的模子。
……说着懒得再管三房的风月帐，这却
管
是梦见她嫁给六郎以后的日子？
结果
眼睛弯
起风了，屋里走出一个男子，将二人拢进自己大氅。女郎仰起脸，眼睛弯起，盈盈叫了声郎君。
裴序怔了怔。
相似的神韵气质
的神韵
，一下便和跳脱的少年拉远了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