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浴室里，祝昀伊坐在洗漱
正
台上，面前是正在替她卸妆的谢今越。
他一手
着她的
捧着她的脸，另一手用长指卷着卸妆棉轻轻在她面部擦拭，力度刚好，动作也小心翼翼，像在对待名贵易碎的藏品。
祝昀伊像个洋娃娃般任他摆弄，让抬头就抬头
就抬
，让闭眼就闭眼。
此刻她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指尖在她的眼部轻敷擦
着
拭，应是正在替她卸去眼妆。
他的动作实在过于轻柔缓慢，祝昀伊被他伺候得有些昏昏
自
欲睡，若换了她自己来，估计一分钟就能卸好妆并洗完脸。
不过她也没有开口催促，只因谢今
，
越向来是个细致入微的人，且总是热衷于为她做这些事。
明明平时也是
忙
个忙得不得了的人，真不知他怎么总能分出心神不断关注她在哪里、在做什么，像是恨不得在她身上装个可远程操作的摄像头时刻监控。
祝昀伊眼睫轻颤，刚想
颤，
问他“好了吗”，下一秒忽地感受到温热的呼吸迫近。
她还来不及睁眼，面前的
上
人已捧着她的脸用力地吻了上来。
彼此的
勾缠
唇瓣甫一接触，他的舌尖便立刻探了进来，勾缠住她肆意地搅弄欺负，仿佛恨不能深入到喉间，将她的呼吸全数夺走。
祝昀伊跟不上他的节奏
承受着
，只能仰着脸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
兜不住的水泽自嘴
很快
角淌下，很快就打湿了她的下巴。
此刻鼻息间已然充盈了他的味道，
的他像
当她睁开眼，更感觉近在咫尺的他像是一张大网，铺天盖地笼罩住她。
无处可逃。
祝昀伊抓紧了他的衣襟，意识恍惚间，不
第一次
知怎的竟想起了两人第一次接吻的情景。
那
那时他
时他们才刚交往不到一周，在某个送她回宿舍的夜晚，他主动拉住她，低着头在她唇上落下非常轻柔的一吻。
只是个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的吻，却惹得两人耳根通红，看向彼此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带着羞
的
涩的躲避。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谢今越的吻再不复当时的小心翼翼，总是带着深重而又黏稠
稠的
的渴望和掠夺。
祝昀伊有时会想念那个像羽毛般温柔的吻，以及
月
月色下他望向她时亮晶晶的眼。
她实在呼吸不过来，忍不住推
脸
了他一把，别开脸避过亲吻。
谢
在她的
今越顺势松开她，双臂却依然撑在她的两侧，将她围困在臂弯里，显然也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祝昀伊被他幽沉的眼神看得满面通
从
红，又推了他一把，想从洗漱台上下来。
她没有多想，顺利下来
，
后，立刻趿着拖鞋往淋浴间跑，可才刚踏出一步就被人从身后抱住腰肢。
随着那人使力往上一提，她的双脚立时
，拖鞋
离地，拖鞋从脚上掉落，被他随意地踢到一旁。
“去哪里。”
耳垂又被人咬住了，带着些微沙哑的清润嗓音
你洗的
像潮水般灌入耳里：“说好我帮你洗的。”
-
她是个羞涩含蓄的南方人，而他比北方澡堂的搓澡阿
南
姨还要可怕。
不仅每一寸皮肤都要认认真真地
寸皮肤
清洗，有时候，甚至不只是皮肤。
总而言之，每次一起洗完澡出来，她总能精神涣散许久，然后顶
被
着吹得半干的头发被他扔进柔软的床铺里。
明明是吃穿用度都极度讲究，对他人也颇为挑剔的家伙，可在
家伙
服务伴侣这方面，此人的表现却堪称模范。
窗外的暴雨尚未停歇，淅淅沥沥地打在透明的玻璃上，可隔音良好的卧室里却一点也听不见风雨的声响，此刻充斥在祝昀伊耳畔的，
听不
是她自己的喘息声。
她扬起脖颈，感觉声音和身体
绷裂
一道绷紧成了一条细线，也许下一瞬就会彻底绷裂。
抬手去扳扣紧在双侧膝盖上的大
双手依
手，可任凭她如何使劲，那双手依然像焊在她膝头般纹丝不动。
只有唇舌间愈发用力
间愈发
的力度作为回应，甚至还又添上一点不轻不重的啃噬。
他
头
的鼻梁很挺，随着低头的动作重重压过来时，祝昀伊只觉得自己仿佛不会呼吸了。
扳不动他的手
可却依
，她只好去抓他的头发，可却依然只是徒劳。
这时她突然想起室友在火锅店里
会欺
问她，谢今越会不会欺负她，比如在床上表现得比较粗暴？
与其说他是粗暴，不如说是热情得过分，骨子里的强势和控制欲在这种时候全然掩藏
欲在
不了一点，经常折腾得她招架不住。
她愈是求饶躲让，他愈是要她丢盔弃甲
躲
，因为受不了而全面溃堤，为此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祝昀伊甚至不知道自己
神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哭的，当她回过神来时，已经听见自己细弱的哭声和求饶声。
“小鹿。”
谢今越回到她面前，细密地吻去她眼角滚落的泪珠，又唤了她一声：“小鹿
吻去她
，看我。”
他私底下
像鹿一
喜欢喊她“小鹿”，她曾问过他原因，他说是因为觉得她像鹿一样。
大抵就像有些人会觉得另一半像小猫
觉
或小狗，而他则是觉得她像小鹿。
祝昀伊睁开眼，当满盈在眼眶里的
当满
泪水随着眨眼的动作而化作泪珠滚落，眼前人的模样也因此变得明晰。
她看见撑在上头的男人正定定地注视着她，他的下巴沾着一层薄薄的水光，黑沉沉的双眸像是宇宙黑洞，
黑
要将她的灵魂吸纳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