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了一张和流光如出一辙的脸。艳丽，大而黑的眼睛，雅致柔和的轮廓，甚至鼻尖左侧那
的轮
颗黑色小痣。全都一模一样。
我似乎陷入另一个空间。那两片饱满的唇上下开合，我却完
一个
全听不到她的声音，只发现原来这张脸笑得灿烂时，会在左颊形成一个浅浅酒窝。
“你还好吗？
还好吗
”她扶住我的手臂，我应激地哆嗦一下。
好在
的
并不是想象中的冰冷触感，只能算体温偏低，但还是有温度的。
笑容被疑惑取代，她看看窗外的大太
外的
阳，又看看我：“冷吗？今天气温还挺高的呢，是不舒服吗？”
那双眼睛真
那
是漆黑如墨，哪怕在阳光照耀下也是浓稠不变的黑。
好在阳光照射下，
随
她的身体是有影子的，在墙上跟随动作而变化。
“没事，刚刚有点头晕，可能太久没运动了。”我随便扯个理
盯着她
由，随后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还没问呢，你叫什么名字？”
她又笑起来，大方回答我：“我叫崔令
的
仪。《西厢记》里崔莺莺的崔，时令的令，有凤来仪的仪。你叫什么呢？小邻居？”
“舒雨眠，舒心的舒，画船听雨
眠
眠的雨眠。”我定下心，想那些应该全是巧合。
“好好的
儿
古诗怎么截一半儿给截断了？”她好奇问我。
“因为我的名字不出自诗句。
趣，才
据说我生下来就是闹人精，只有听到雨声能够很快入睡，我妈觉得有趣，才这样取。”我为她解释，“只不过介绍诗句比较方便，一下就知道是哪两个字嘛。“
“真是个聪明鬼。”她声音带着点邻家姐姐般
”她
的宠溺。
我想起她刚刚叫我小邻居，于是找她算账：“你哪一
有
年生的，就叫我小邻居，我长得有那么幼稚吗？”
“一个称呼而已啦！”她笑成眯眯眼，我发现
她
除了外壳，她的气质和我梦中的女鬼完全不同。
崔令仪肤色白，可脸色并不苍
白，红
白，红扑扑的，唇瓣也有着正常人的血色。
非要说的话，无非是瞳
她一直
仁太黑太大，但她一直笑盈盈的，也只添艳丽，而不觉得阴森了。
对完账，我发现她比我小两岁，硬
这事才
逼着她叫我姐姐，这事才算过去。
她家里装饰得很温馨，我
一
们一起吃着小蛋糕喝下午茶，慢慢聊天。
我得知她是服装设计师，一般自己在家画稿，不太到工作室去
是
，搬到这边是因为之前受了情伤，要换个环境生活。
她点头。
“对方得把你伤成什么样子，你才下这种决心啊。”我叹气摇头，果然，再优秀漂亮的女孩，都不能保
才下
证获得真心。
崔令仪有点儿委屈地皱眉，她这副哀怨表情和女鬼太像，好在她立
及害怕
刻开始和我吐槽，我没来得及害怕。
“她是个女孩
自
子。明明说好要一直在一起的，她居然抛弃我自己走了，我花费好大力气才找到她……其实我知道她已经不喜欢我了，我的出现给她造成了困扰。”
“可说好了爱我的，现在为什么要抛弃我……”
……
她说着说着掉下眼泪，眼睛还是盯着我。
我被她盯得心虚，又不是我抛弃她的
什么？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但女人的眼泪总是让我心软，我抽纸巾递给她，让她擦擦眼泪，顺便宽慰她几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准是
，没准是机遇呢？”
这是来哪一出？
“咱俩满打满算，统共认识了仨小时。”我无
共
奈扒开她的手。
“对不起啊，是我太伤心了，好姐姐，你别往心里去。”自知失言，她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软着声音，也不知
软着声
是道歉还是撒娇。
纤长的睫毛被她泪水打湿，变成一簇一簇的，真
她泪
的像把小蒲扇。
我说不清是第几次赞叹这张脸的
张
美丽，顶着这么合我心意的长相，我完全讨厌不起来。
心里还是有点放不下，临走时我试探着
着
问她：“你知道流光吗？”
“
缎
流光？”她敛目沉思片刻，“你是说流光缎吗？那是一种很不好做的布料，不过确实很漂亮。”
如果不是当天晚上那
如果不
张脸又出现在梦里，我恐怕真会这么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