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惟舟单手搭在前台，另外一只手正牵着席林，他飞
只
出去张现金，扬扬下巴示意宾馆老板给他拿烟，不忘记让他再拿个一块钱的火机过来。
席林肘了肘他，又盯着他看，纪惟舟侧着身，勉强算是背对着他，穿着简单的黑色短袖和牛仔裤，脚上穿着靴子
是
，很长一条人，很少见纪惟舟这样穿。
纪惟舟只当没察觉到，趁着老板拿烟的功夫，套近乎的随口问道：“你们店生意蛮好的，街上那么多家旅馆，你们家算是
套近乎
客流最好的了。”
“还行吧，名字取得好，要不然怎么那么多情
，你
侣来住呢，你说是吧。”老板拿出来一盒雨花石抛到前台，又从柜里拿出个简陋的火机，“他不也住我这儿吗，你问问他为啥住我这儿呗。”
纪惟舟扫了席林下，接过烟和火机，拆开主动递出去，等老板熟练地从烟盒里抽出来一根挂在耳朵上，他才合上烟盒，将烟塞进口袋里
和火机
：“他是回头客，以前来住过，你看他不眼熟？”
“他来的那天我就想说，挺眼熟的。”老板有点儿胖，肚腩腆在前台，整个身体都往前倾了倾，对着席林的脸仔细地瞧了瞧，想
在前
起来昨天晚上看见的结婚证上的名字，连哦了好几声。
“两三年前有个舞蹈机构来我们这
有
附近参加比赛，里面有个姓席的教员，就他。”老板说，“这姓少见，要是昨天晚上没看见他名字我还真想不起来，后来又来了一次，连房都没退就直接走了，钥匙都没还我。”
纪惟舟侧侧身挡住他的视线，追问道：“他第二回是一个人来的，没跟着别人？”他这幅严刑拷打的样子倒是让
线
老板误会了，对着纪惟舟哈哈笑了两下。
“没，来的两次都没带人来，你把心放肚子里吧。”老板瞧瞧
放肚
他，“你俩昨晚睡的一间儿吧，年轻漂亮都是好事情，哄人吗也是简单，我听隔壁的说你俩闹挺晚，小别胜新婚，吃不消吧。”
纪惟舟没吭声，他个子高，眼珠动动俯视着坐在前台前的老板，下意识地顶了顶腮，
纪惟舟
静静地说：“我没他那么开得起玩笑。”
老板怔了怔，当即身体也不趴着前台了，抖了抖肩膀，坐直往椅背上靠过去，将架在耳朵上的烟提溜下来扔到
抖了抖
桌面：“哦，你那单人间续不续了？”
“不用。”纪惟舟把钥匙扔还给
，牵
他，牵着席林出门。
两
站定不
人刚走出旅馆没几步，席林就站定不动了，朝着纪惟舟摊开手掌心。
纪惟舟识趣，把口袋里的烟和火机一并放到他掌心，
林走到
又看着席林走到垃圾桶旁边，全都塞了进去。
席林又走回来牵上他的手，纪惟舟定睛一看，才发现席林胸
看，才
前那排小字logo写得是adidos，没忍住笑了下，揪揪他的衣服：“你这衣服哪儿买的。”
今天天热，席林穿的是短裤，好像也是从服装店新买的，比五分裤还要短点，牛仔面料，撕出好几道豁口来，露出一大截
装
腿，又白又直。
纪惟舟很少看他穿夏装，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是夏末，席林又爱穿各种怕土不怕热的潮装
夏末
，今年入夏后席林又很少出门。除了在家里不穿裤子的时候，纪惟舟还是第一次见席林穿戴整齐的把腿露在外面。
“你在看什么呢？”席林摇摇他的手，“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再
们
去那边看看吧。”
纪惟舟说好，跟着席林一块儿走进附近的面馆，现在不是饭点，里面人少，他牵着席林去点餐，两人又特别默契地站在点餐口前傻等，等
傻等
面来了，纪惟舟单手托着装着两碗面的托盘往餐桌去。
他跟席林并坐，头顶风扇吱呀吱呀地乱转乱响，席林抬头望了望，盯它两秒，忽然觉得有只热腾腾的
望
手托着了他的大腿。
席林再回头看，自己一条腿已经搭在纪惟舟的腿上，小腿自然垂着
己
，耷拉在他两腿中间。
席林等面没那么烫了才开始吃，最近饿得太
一次
久，险些把脸埋进碗里，每口都把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想起来刚刚的事，他把嘴里这口咽了：“老公，我来过这里两次，一次是跟之前的舞蹈机构来的，一次是我自己来的。”
“第二次来的时候就
去退房
是出事了，所以才没能回去退房。”席林说，“我之前有看过自己写的日记，头回来的时候，回去就莫名其妙地想起从前的事了，然后想着第二回要来看看，结果来了就没回去。”
纪惟舟突然有点不乐意听了，默默地回了句：“嗯，你第一任老公的
的事
事，说给我这第五任听。”
席林又往嘴里夹了一口，两颊鼓起，眼睛缓慢地眨了两下，扭头看着纪
慢地
惟舟说：“是你啊。”
席林更清楚更明白地重新说了一遍：“都是你啊，第一任也是你。”他说
筷子
完，纪惟舟的筷子杵在面汤里没动，扭头看看席林，这人正睁着大眼嚼着面条，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地看着他。
纪惟舟说：“……老公没事，你不用说
。死
这种话来哄我。死都死了，我不跟死人较劲。”
这话不诚，但纪惟舟现在阈值确实比从前高不少，起码席林眼
惟舟现
下是真心实意地喜欢他，全世界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纪惟舟这样被他喜欢的了。
纪惟舟打算当做耳旁风听过就算，可席林却严肃地把筷子放了下去，动动屁股，把大半个身体都倾向纪惟舟，轻轻推了推他，把纪惟舟刚
肃地
夹上的一只虾怼掉了。
“是真的，我没
凑了
有哄你。”席林凑了上来，“我后来梦见的，你的脸，你的名字。”
纪惟舟这人，是个绝大多数都相当唯物、但碰上席林就犯恋爱脑偶尔唯唯心的——唯物主义。自打遇上席林，他碰见不少莫名其妙的事儿，但于他来说，切身体
见不少
会到的只有一件，那就是席林上次从土里挖出来重现生机的时候。
其他的事儿，都不是发生在纪惟舟身上的。席林说自己能看见鬼，说自己是
他
个活死人，说自己有段前世情缘，纪惟舟是信他的，但要是这事放在他自己身上，他偏偏还就是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