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樂游勉强吃了三口鳐鱼肉，
强吃
决定还是不要为难自己了，转身去翻自己辛辛苦苦收集的存粮，啃了两条干鱼和肉干。
吃饱后，她在这片新的礁石区域考察了一下
于
，对这里还算满意，于是准备在这里给自己做一个“家”。
她精心
挑
挑选了一处由几个大礁石围起来的区域，里面呈椭圆形，大约有九平左右的空间，清澈的海水在这里汇聚成一块平静的小水潭。
李樂游费劲
木板
地把大木板拆成一大一小两块，侧着运进去。
大的那块木板悬空卡在礁石中部，堆放那些不能泡水的东西，一块小的木板就当成“门”卡在
那块木
进出的缺口处。
这样她晚上在这里面睡覺，
样
就不会再被冲走了，顶多就是在这一小块地方打圈圈，省得每次都得把自己绑着。
被拉欧姆气得吵了一架之后，她前几天那种孤
孤单灰
单灰暗，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感覺反而奇怪的消失了。
这样大太阳的晴朗天气，李樂游干劲十足地布置自己的新家，甚至把那块做船帆的布撑起来，固定在两块礁石上面，盖住了悬空木板
朗天气
，做了个可以遮阴挡雨的“屋顶”。
她在水里扑腾，又在礁石上蛄蛹，爬
又
上爬下，好半天才建好了自己简陋的新房。
李樂游左右看看，怎么看怎么满意，愉
来的
快地拖着一块割下来的網去抓鱼。
她切了很多已
多已经
经开始发臭的鳐鱼肉放在網里，用来当鱼饵。
心情愉快可能对做事有加成，称手好用的工具大大助力了成功，李乐游最终
称手好
收获了一網兜的大鱼小鱼，堪称这些天捕猎行动中最大的一次丰收。
全部放
網里
在網里面养着，它们会互相啃咬，又因为冲撞渔网弄得遍体鳞伤，很快就翻起肚皮。
最后那一桶没吃完的鱼干启发了她，李乐游琢磨着可以把吃不完的鱼全剖了，晾在礁石上尝试晒成鱼干，这样或许能保存得更久一点，
一
用来当应急干粮。
抄着匕首和几块铁片，李乐游找了
匕首和
个合适的礁石当工作台，开始杀鱼。
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杀鱼杀到一半，看到鱼满身血跳起来就吓得不敢碰的菜鸟，如今的她，
到
杀鱼不眨眼。
“
骄傲地
我好厉害啊。”李乐游骄傲地自言自語。随手把掏出来的鱼肠丢开。
这些嘎嘎叫的白鸟们落在附近，胆子大点的会凑近来叼鱼肠，胆子小点的就在附近的礁石上
小点
拍翅膀，等着她離开。
李乐游看了，特意把鱼肠丢远一点给它们吃，还有网里面特别
给它
小的一些鱼。
但是，生活是残酷的，好
小偷。
鱼没好报，这些被她喂了一顿的海鸟趁她不在，转头就当起小偷。
李乐游勤勤恳恳收拾新家，把底部的小石头清理了丢出去，忙活完准备来给小鱼干翻面，赫然看到礁石上排列整齐的小鱼已经快被
备来给
海鸟叼光了，只剩下一小部分。
她简直天都要塌了，半天白干！气
塌
得直挺挺倒在海里，又猛地爬起来，赶鸟。
赶鸟赶了半天，最后她干脆
那些
把剩下那些鱼给吃了。
躺在自己的新家里，李乐游苦思冥想到半夜，决定明天尝试
头压
晒鱼干的时候把网盖在上面，用大石头压住，这样那些小贼鸟就叼不走鱼干了。
或者她可以干养殖，再在附近用礁石围一个区域
不会挨
出来，哪天收获多，就把吃不完的鱼养在里面，这样没收获的时候有个“鱼塘”在，也不会挨饿。
半梦半醒间，李乐游感覺身下的水好
浅，
像在变浅，但她当人类时习惯睡得很死，根本就醒不过来。
到了早上一看，天杀的，她的新家，由几块礁石合围的区域里已经干掉了，只剩下一片小水洼，是她昨天清理石头弄出来的，现在她就泡在这个凹陷
合围
中间。
退潮！又是
算
退潮！明明昨天已经确认过了，这个位置距離海岸很远，就算退潮也不至于退到这里的。
此时她真的很像个绝望的老师，只想质问这个浪潮，你为什
的很
么退步这么大！
李乐游坐在勉强打湿自己尾巴的小水洼里，崩溃地猛抓一阵自己的头发，最后认命地去拉开“门
远
板”，从缺口爬出去，对着外面远去的潮水，匍匐前进。
“a——”有一股浪逆潮而上，把她卷进
——”
海里。
她哀怨
远
地质问面前的海洋原住民：“怎么总是一退潮就退这么远？这真的合理吗？”
昨天她还想着自己已
天她还
经习惯这片大海，今天大海就给了她一巴掌，告诉她，她对它的了解还不够多。
拉欧姆也想问，为什么，每次退潮她都能搁浅，对人鱼来说，对潮水涨落的熟悉是与生俱来的，嗅
，
到潮退的气息，他们就会離开海岸。
“昨天是这片海半个月一次的大退潮，每次大退潮
这
都会退很远。”拉欧姆说。
见李乐游望着她做的那个小窝满脸懊恼，拉欧姆又
李
告诉她：“明天潮水就会涨回去。”
“
”李
那我今天无家可归了。”李乐游心想，它总这么忽然退潮也不行啊，万一下次又这样，喊不来拉欧姆，她不是就干死了。
说起这个，李乐游突然阴阳怪气：“咦，好
人鱼
奇怪，有些人鱼不是不理我了，不管我了吗，怎么又来了？”
拉
游就知
欧姆一扭头，李乐游就知道他这是又想跑了。
她一个蓄力，忽然朝着他一个猛冲，甩了
然朝着
他一尾巴。
这个动作还是上次和人鱼姐妹们去
作还
狩猎鲨鱼学到的。
拉欧
突然
姆突然被袭击，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她：“你攻击我？！”
“攻击你怎
你
么了，你也可以来攻击我啊！”李乐游抬起下巴。
敢打她一下，脆皮就来个大出血给
个大出
他长长见识。
李乐游已经看穿他的色厉内荏，根本不怕他，反而趁机抱住了他的
，对
腰，对着他的腰部两侧一阵戳捏。
拉欧姆还在犹豫要不要轻轻给她一下作为警告
一抖
，就被这意想不到的动作，捏得浑身一抖，发出一声古怪的叫声。
他顾不上那么多，飞快
去
从李乐游手底下逃出去，恼怒地再次发出宣告：“我不会再来了！”
李乐游被他刚才的叫声
是
逗得直乐，心情愉快地叉着腰：“不来了？那你之前答应教我人鱼語的，也不教了？刚才那就是你说话不算话的惩罚！”
拉欧姆说：
我。”
“是你喊安拉的名字，你不需要我。”
李乐游比他更
他，是
大声：“我为什么喊他，是因为喊你你不来！”
而且她就喊了一声，他该不会这就生气了？
？
然后就一直不理她？好小气的人鱼！
“而且
又不
我又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问你你又不肯说！”
“你真的不知道吗，那这句话是谁教你
吗，那
的？”拉欧姆不信。
李乐游在面前的人鱼身上，投射了对年轻拉
乐游
欧姆和年老拉欧姆的双重生气。
但说完这话之后，她发现拉欧姆的心
了一
情似乎好了一点。
两条人鱼观
会儿，
察着对方，相对着沉默了一会儿，李乐游先瘪了瘪嘴说：“我饿了。”
她在骗人，拉欧姆看到了，她用人类船上的网，网了
还在
很多鱼，还在喂海鸥。
李乐游心里
鱼？
哼了声，心想，还不是要带我去抓鱼吃。她追上去问：“那你要带我去哪抓鱼？”
看到拉欧姆领着她目标明确地往那三条鲨鱼游去，李乐游赶紧阻止：
！你要
“停一下停一下！你要抓鲨鱼？不要不要！我不要去抓鲨鱼！”
“拉欧姆！我不要吃鲨鱼，你
没有
听到没有！”李乐游抓狂。
拉欧姆游在前面，看
面，
她这样，脸上忽然露出一个难得的笑。
李乐游磨牙，追上他，在他靠近鲨鱼时，
，在
她勇猛地一把抓住鲨鱼的鼻头和吻部，把它推开。
这片海
的
域里从来都是被人鱼抓的鲨鱼，第一次遇到这种场景，一条人鱼要抓他们，另一条人鱼拼命阻止。
不过它们并没有
没有辜
辜负李乐游的努力，最后成功逃跑了。
当然，拉欧姆也没有很认真地去抓，更多时候，他故意在吓唬李乐游，引着她疲于奔命，等到把她累得气喘吁
喘
吁，他才停下。
“哼，怎么……怎么样，
，有
有我在，想抓鲨鱼……不可能！”
李乐游还以为他
下
要抛下自己了，顾不得累，赶紧追上去。
拉欧姆放慢了速度，讓她追了上来，但又始终保持在讓
她追了
她抓不到的距離。
到了更深的水域，光线几乎要消失了，
乐游
李乐游看到拉欧姆飘荡的头发与鳞片上，开始散发出点点微弱的蓝绿色荧光。
——美丽又梦幻，像深海的水母，
的水母
又像陆地上夏日的萤火虫。
但美丽只是
中可
附加价值，他们在深海中可以散发出的这种荧光，是为了捕猎。
李乐游赶紧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没有光。感觉自己这条人鱼像个低配版，要什么功能都
这条人
没有。
就在她查看自己能不能发光时，拉欧姆猛地冲向一个靠近的黑影。没一会儿
黑影
，他抓着一条两米多长的旗鱼浮上来了。
回到有光的浅海，拉欧姆很自然地招呼她开饭：“
开
吃吧。”
但李乐游看到这个旗鱼的第一反应，是去掰
到这个
它头上那根长长的剑颌。
“
动，求
这个像一把剑一样。”掰不动，求助拉欧姆，“你能把这个拆下来给我吗？”
饿了，
要先
但看到食物还要先玩，她真的有成年吗？
李乐游：“你
什么
这是什么眼神，这很稀奇好不好。”
她这辈子第一次看到旗鱼的剑，这
会不
么直这么长！谁会不想要拿起来玩一下。
旗鱼的味道也挺不错，鱼肉白中透粉。鱼腥味什么都不说了，现在只
味什么
要没有尿味，李乐游都能接受。
李乐游还是第一次和他一起进食，乍一看上半身和人类很像的人鱼，在进食的时候，那种动物性就变得非常
一次和
明显。
他的手指会变尖锐，轻松从鱼肚子上抓下鱼肉，而吃的时候，嘴边都会沾上血，那
都没怎
么大的一块鱼肉卷进嘴里，感觉都没怎么咀嚼就咽下去了。
李乐游自己心不
焉地
在焉地吃着，眼睛不停往他嘴里瞧。
在白粉色的鱼肉中，偶尔能看到他嘴里有尖利的牙齿，将鱼肉的经络
里
撕开。
还有略长的舌头，刮过鱼肉表面的时候，舌头
简简
上好像有一层倒刺，像竖起的小鳞片，简简单单就把鱼肉刮碎了。
李乐游看呆了一阵，回神后敬畏地咽了
阵，
一下口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个绞
，那个嘴里，就是个绞肉机啊。
“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拉欧姆拿着一块鱼肉，停止进食，舌头舔了一下唇边的血液
唇边的
，神情疑惑。
“没、没什么……就
收回
是我吃饱了。”李乐游收回目光。
拉欧姆看向她面前只少了一点的鱼腹，抬手把手上那份肥
欧姆
腻的鱼肉递给她：“不够，你要多吃才会长大。”
“发育都
不会
停止了，吃再多也不会再长了吧。”她嘀咕。
但她不吃，拉欧姆就一直盯着她，所以她又趴在那条旗鱼身上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啃
给旗
肉丝，给旗鱼制造轻伤。
其实平时能抓到鱼的时候，李乐游不
得想吐
用人劝，自己也会吃很多，吃到撑得想吐为止。
但在拉欧
多吃一
姆面前，她就没有自己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懂事”，要他来催着她多吃一点。
吃到肚子溜圆，李乐游捂住嘴，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剩下的
，
半只旗鱼。
她结束进食，还以为拉欧姆也吃得差不多了，谁知道他吃饭的速度还能
速
更快一点。
一撕一条手臂长的肉，塞进嘴里
最后
两三口就吃完了，那么大一条鱼，最后竟然都没剩下。
原来真正的人鱼食量这么大
么
，那么多肉他们吃哪去了？
李乐游费
李
解地盯着拉欧姆的腰，怀疑的目光挪到他的尾巴。
难
么肚子
道说，他们的胃是在尾巴上吗？不然为什么肚子都不会鼓起来。
还在进行最后扫尾的拉欧姆，忽然看向远处的海面，突兀地静止了
进
，侧过头像在倾听什么。
虽然听不懂意思，李乐游也能感觉到里面温和
温和
的意味。
这一声过后，拉
拉欧姆
欧姆又没事似得吃掉了最后一口鱼肉。
“春
侶的族
天出去寻找伴侶的族人们回来了，在和大家打招呼。”拉欧姆简单地说。
李乐游对这个很感兴趣，追问：“仔细说说呢，你们是怎么寻找
个很感
伴侶的？”
“当我们步入成年期
会在每
，就会在每年春季离开族群，去寻找伴侶，如果找到心仪的伴侶，就会进入成熟期。”拉欧姆说。
人鱼的族群
群是
是雌性领导，雌性人鱼出生在这个族群中，一生都不会离开。
而出生在族群中的雄性人鱼，会在成年期开
出生
始巡游海洋，在其他的族群中找到自己的伴侣。
找到心仪的伴侣后，他们就会由亚成年期彻底进入性成熟期，和伴侣相伴一整个春
他
季，又在夏季告别。
雄性人鱼会回到自己原来的族群，直到下一个春季的
侣相会
到来，再次和伴侣相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