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寡言的李爸也是拍拍女儿的背：“你这个年纪谈
爸也
恋爱也正常，你妈也没那么生气，别怕。”
李乐游只是一个劲地抱
开
着他们：“其实我过得挺好的，大部分时间都挺开心，你们放心。”
“放心，我怎么放心，你找个外国男朋友，长得这么好看，家里又这么
长
有钱，不会是诈骗吧？”刘芸卉低声说。
“那大飞机大船和大别墅，咱有什么能给他们骗的，再说咱们女儿也不差啊，这不是挺好看的……”李爸有点心虚地说了一半就停下了，理了
差
理李乐游支楞的乱发。
李乐游因为他们充滿生活气息的话破涕为
为他
笑，在漂浮的不真实感中找到熟悉的感觉。
她把眼泪在他们肩上一擦：“
“
别担心，我会过得很好的，但我很惦记你们。”
“我们有什么好惦记的，你能过
心
好，我们当爸妈的就安心了。”
……
“如果没有遇到你，我应该会按部就班上学，然后找个工作……先
，
去上学？”
虽然这很令人瞩目，但拉欧姆不在意，他在各种各样的目光中愉快地当着李乐游的背
目
后灵，和她形影不离。
李乐游也没有很在意——她也是当背后灵当习惯了，拉欧姆在身边她也经常会旁若无人地做自己的事，直到他含蓄提醒该理一下他了，李乐
含蓄提
游才反应过来，哦，他现在能看得到她了。
鉴于身边偶有奇怪的目光和
是
言论，李乐游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患得患失一下和拉欧姆的现实差距。
可她实在没办法有这种担忧，她
以
怕自己真说什么他们不搭不配的话，拉欧姆以后连她上厕所也不会放她一个人了。
在隔壁学校，李乐
很
游真的看到了芙诺娜。她站在台上，自信昂扬地唱歌，被很多人喜欢着。
她还看到了维维和拉
她
娜她们，在她和拉欧姆订婚那天。
她们是以拉欧姆表姐妹的身份出现的，相似的面容
相似
和性格，对她也是自来熟的热情。
一切的一切，所有人和事的发展，
的发展
都和她想象过最好的场景一样。
美好得不真实。
“
能看
什么是真实？我能看到你，能触碰到你，这就是真实的。”
潮热的夏天，拉欧姆的手
热的夏
很凉，触碰到每一寸皮肤都能引起颤抖。
过去的痛苦回忆像是一场感冒，每年总有那么几次让他“生病”，但她仍然在身边，所以“感冒”就成了小病，症
在
状也只是会抱着她的腿哭着入睡而已。
放假的时候，他们会去海里，属于人鱼的海
于人鱼
域无人打扰，彩色的珊瑚群和海葵在浅海里五彩斑斓，连鱼群都鲜艳绚烂。
拉欧姆的鱼尾扫过粉色的大丛海葵，回头看她，蓝绿色的鱼尾在投进海水的光柱里闪
色的鱼
闪发光。
如果不
瑚海。
是低头看到自己的双腿，李乐游恍惚中都会以为自己还在人鱼的珊瑚海。
这不是人鱼世界那个只有亿万发光
亿万发
珊瑚雪见证的伴侣，而是人类世界的契约。
亲人、朋友，
和
还有爱人，全都在身边。他们祝福她们百年好合，粉色的蔷薇花瓣洒满了她的头纱和裙摆。
身旁拉欧
忧伤
姆褪去沉重忧伤，纯粹快乐的神情，令她感到幸福的酸涩。
在这一刻，李乐游不再去刻意尋找
尋找
这个世界真实的证据。
夜里，拉欧姆为她擦干湿漉
挨在
漉的头发，他们挨在一起感受这个靜谧的夜晚。
海浪是他们最
是
熟悉的安眠曲，但刚刚才经历过春天的恋人并没有睡意。
“拉欧姆，你给我讲故事吧，以前都是我在给你
是
讲故事。”李乐游枕着他的腰说。
她曾经仗着年轻的人鱼什么都不懂，给他编造过很多乱七八糟的故事，但现在他经历过那么多，此时此刻，又会为她讲一个什
事，
么样的故事呢？
“砗磲在海洋里诞生
生
，它的外壳借用了海洋波浪的形状，翻开的肉质裙边则借用了海水和天空的蓝。”
“它诞生在荒芜的海水里，一开
，鱼
始只有它，后来珊瑚长出来，枝杈举起了它，鱼群也来了，在它的裙边啄食它的眼睛。”
“砗磲看着游
，可
动的小鱼想，我也想要拥有尾巴，可以自由自在地游动。于是它拥有了尾巴，变成了一条鱼。”
“但海洋是如此之大，当它游遍每一个角落，开始觉得孤独。它想，要有其他的小鱼
一个
，在我身边游动。”
“然后它拥
群
有了一个鱼群，每一条小鱼都和它一样。是因为它们和我一样吗？为什么我还是感到不满足，或许我需要一些其他的什么。”
“它浮到水面看到月亮，美丽的月光让它感到宁靜，
它浮到
于是它想要月光。”
“太陽升起，
陽升
它感受到温暖的阳光，于是它又想要阳光。”
“晚
都
霞和彩虹在天上涂抹，每一秒钟都是不一样的色彩，它为这种多变的美而欣喜，它还想要这样不断变化的色彩。”
“它寻找了很久很久，因为得不到而痛苦，痛苦到变回了那个沉重带着硬
带
壳的砗磲。”
“直到
某一
某一天它终于发现，自己要寻找的就在自己的身体里——被无数个痛苦的日子养出的珍珠。”
“她像月光宁静，像阳光温暖，像晚霞和彩虹绚烂。抱着自己
于
的珍珠，它终于感到满足，不再到处寻找。”
“是呀，你就是我的梦啊，砗磲想，但
醒来。
这个梦我不想醒来。”
“它永远把自己的珍珠藏在身体
……”
里，从今以后，砗磲的壳里就是独属于它们的世界……”
拉欧姆的声音轻缓，李乐游在他悠长的述说中闭
的
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