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游沉默片刻，靠在他的头
无穷
发上说：“不要后悔，一旦开始后悔，就有无穷无尽的痛苦了。”
想着，如果没有穿越就好了，没有遇见他就好了——这样
不会要
，他也不会要经受这样的痛苦和折磨。
如果，她是在不久后死去，那他们在一起也不过只有几年而已。拉欧姆还有那么长的时间……
去
这真的值得吗？
如果
没
他没有遇到她，没有爱上她就好了。她疲惫不堪地想。
李
经很久
乐游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睡着过，只是在昏沉着，哪怕不吃东西，也会突然想要呕吐。
在恍惚的时候，看着自己浸泡在褐色药水里的身体，那条发
身
烂的魚尾和水面上漂浮的草药，她会突然搞不清楚自己在哪，自己是谁。
——
塔诺裹着头巾，挽着袖子，提着一篮
裹着
子新鲜的草药回来。
她想着这些草药
不
得赶紧处理好，又想起李乐游恶化的伤口，不自觉皱起眉。
虽然她早就
办法治
和拉欧姆说清楚，自己没有办法治好李乐游，这些草药只能缓解一点她的痛，可真看着她状态一天比一天差，她也感到难受。
推开院门时，她看了眼隔壁。隔壁安静得没
门时
有一点声音，一直紧闭的大门半敞开着。
半青不黄的柠檬果落了满院子，屋子
柠檬
里没有人。
海面之上，摇晃的小船像来时一样
柔
，穿过轻柔湛蓝的海浪。
初升的月亮看着他们去往回家的路
家
，把银色的辉光柔柔洒在小船上。
他们在海岛边的家和离开时没有什么很大的区别，这几年不断翻新加固的小屋像结在樹根和潮水上的巢穴，没有那么
在海
漂亮，但令人安心。
水里成群结队的小魚散发出蓝莹莹的光，被停靠的
队的
小船惊动后，散开在密密麻麻的水下树根里。
李
个笑
乐游难得没有昏睡，对他露出一个笑：“嗯……我想吃虾了。”
他在附近穿梭，很快带回来大大小小几十只虾，这大晚上的，估计躲在礁石和珊瑚里休
很快带
息的虾都被他翻出来了。
“你现在有胃
能
口吗？能多吃一点吗？”拉欧姆期盼地看着她。
李乐游没说自己吃了两只就饱了，她慢慢咬着鲜
只就饱
甜的虾肉，说：“其实我比较想吃虾饺。”
“虾饺？”
“是一种用面粉做的皮包着虾仁的食物。”李乐游随
的皮包
口解释。
其实不只是虾饺
她想吃
，她想吃酸辣粉、杂酱拌面甚至是泡面。
她已经很久没有胃口
有一点
了，难得有一点点胃口，想吃的却全都是再也吃不到的食物。
拉欧姆不知道去哪找她想吃的东西，只能尽量给她带回来多多的虾，还有她以前喜欢吃的海胆、她曾
有
经夸过好吃的鱼。
可李乐
的这
游的胃口只是短暂出现在回家的这天晚上。
“我今天会离开久一点，
今天会
你真的可以单独待在这里吗？”
拉欧姆再三确认，不放心地叮嘱：“我很快
再三确
就会回来。”
“好。”
拉欧姆告诉她，他要回族群里看一眼，实际上，他并没有回到珊瑚海，而是去了之前白化流浪人
眼，
鱼的栖息地。
他想再去找那个漩涡，然而那里已经没有人鱼的踪
再
影，漩涡也早已消失。
最后因为实在担心李乐游，他不得不选择失落地
李乐
赶回去。
午后的阳光热烈，高温让小船上的李
乐
乐游很快散发出一股腥臭味。
树林里的小虫聚集过来，李乐游不得不挥手驱赶这些恼人的小虫子，最后赶累了，
，李
手也抬不起来。
看着小虫围在自
看
己身上的感觉太可怕了，好像她已经成为了一条死鱼。
李乐游忽然伸手抓住固定小船的树干，让小船侧翻，她
进
落进了海水里。
李乐游看着水里自己僵硬的尾巴
，
，突然发狠起来，故意擦拭那些腐烂的部位。
眼前逐渐发黑，漂在海水里时，有小鱼群陆陆
和拉
续续凑过来嘬她的尾巴。很像她有一次和拉欧姆一起去看的鲸落。
死在海里的生灵最后都会被其
在海里
他生命吃掉，来完成这一场轮回。
再度恢复清醒时，她被拉欧姆抱在怀里，
再度
他们窝在她的吊床里。
他抱得很紧，并且在不断颤抖
鳍完全
，漂亮的尾鳍完全遮盖在她身上，贴着她那些伤口。他很久没敢这样抱着她了。
他的尾巴上也有一些斑驳的鳞片，李乐游伸
驳的
手摸了摸。
他的呼吸停了一下，但没有动。
来
并且，接下来始终不曾动弹。
李乐游也没再动。她没问他族群还在不在这里
候回
，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也没有问她痛不痛，想吃什么，他们
要凝
就这样抱着对方，紧密的，仿佛要凝固在此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