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多到的。”姜言绕了绕电话线，笑道：“我一下船就见到小田了，大热的天，不知道在码头等了多久，小脸晒得通红，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跟我约好了，明早五点半过来叫我，吃罢饭，送我去车
些不好
站，搭六点半的车去丰惠区。”
“到了别急着下乡，先把几个公社的情
到
况摸清楚……”谢稷不放心地交代道。
姜言一一应着。
挂了电话，付过钱，
过
姜言把饭盒送回房，转身去旁边街道开的小卖铺买了块雪糕吃，馋死她了，自从进厂后，就没再吃过雪糕冰棍了——厂里没冰箱，也没有冰柜。
回
又买了
去时，姜言又买了几根绿豆冰棒，5分钱一支。
小田还没有下班，姜
分
言把冰棒给她，让她给大伙儿分分，去去暑气。
一早吃过饭，小田骑车带她去车站，帮她买好票，将人送
她买
上车。
怕姜言晕车，她过来前，还去食堂切了几片生姜，用油纸包着塞给
着
姜言：“姜同志，不舒服了，你含一片在嘴里。”说罢，又转头大声和跟车的服务员笑道，“大娟，这是我表姐，路上麻烦你照顾着点。”
“知道知道，你快
们该
下去吧，到点了，我们该发车了。”
小田噔噔跑下车，走到窗前，不放心地交代道：“姜同志，哪天回来，提前给我打
小田
个电话，我来车站接你。”
“好，”姜言朝她挥手笑道，“
笑道
回来给你带特产。”
“哈哈，行，他们那边的榨
好吃，
菜特别好吃，你多给我带几包。”
姜言十一点到，
堂了
没聊几句，就被区长刘大壮拉到食堂了。
这个季节正是吃鱼的时候，当然也少不了一道鱼，河水豆花鱼，用长江鲢鱼和现点的嫩豆花同煮，麻辣鲜香，鱼嫩豆花滑，特别好吃，唯一不好的点
江鲢
，姜言不能吃辣，没敢多用。
“来来，姜干事
，喝
，喝一杯。”当地公社酒厂自酿的高粱酒，散装货，不贵，度数却不低。
姜言可不敢喝，本就不会喝酒，上来又是
一杯白
一杯白的。
“刘区长，真对不住，我这身体实在喝不了
员！
酒，一沾就胃疼，医生严令禁止。”姜言端起茶杯，起身道，“我以茶代酒，敬您和张助理员！”
刘大壮和助理员张民赫看姜言一脸真诚不似说假，忙跟着起身，端起酒杯与之
助
碰了下。
“姜同志，”放下酒杯，刘大壮说开了，“我们丰惠区穷啊，十五个公社，能吃上饱饭的寥寥，
溉的耕
七山一水两分田说的就是我们这地界，70%的山地和深丘，10%是长江、渠溪河及支流，剩下的20%才是相对平整、可灌溉的耕地。而这耕地多集中在长江及渠溪河沿岸的狭窄平坝、河谷地带，种的是水稻和青菜头……那么多人，那么点地，养不活啊……”刘大壮苦笑，“近江的村寨多以拉纤、扛货、捕渔为生。”
“山区和深丘，土地零碎、坡度大，灌溉困难，多种植玉米、红薯、土豆等耐旱杂粮，产量那个低啊
杂
……”刘大壮直摇头。
“昨天上
，你知
午县里给我打电话，说有家国营红旗化工机械厂来招工，一张口要300个临时工，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
姜言明白，应
打了声
该是任副处长跟地方政府提前打了声招呼。
“哈哈……”刘大壮拍
哈
着大腿乐道，“我是一夜没睡啊，就盼着你来了。”
张民赫跟着
随你
笑道：“姜干事，知道你要来，宿舍昨天我就找人帮你收拾好了，等会儿吃过饭，我带你过去，先洗漱一下，休息半天。明天，我把人给你唤来，你要三百，我们先给你叫来八百，随你挑，要是还不满意，我亲自陪你下去，挨个公社选。”
“别别，招工的事
们有
，我不希望大张旗鼓，搞得跟一出戏似的。”姜言连忙道，“你们有15个公社，300人平均下来，一个公社20人，一个公社几个生产大队？”
“
部。
你们看，这么算下来，一个大队也不过招一两位。我们厂呐，是做机械化工的，活儿精细，要求严，入职呐，这第一条政审要过关。所以，我的首选是复转军人，看咱们区，近几年有多少名复转军人，这份资料，我希望张助理员能提供给我，或是带我去趟武装部。”
“复转军人不够，就挑
8
各大队年轻的生产队长，支部书记，还有政治面貌清白的青壮，18岁以上，35岁以下，识字者优先。”
“人员报上来，我会带人挨村挨寨查访，悄悄地。”后一
村挨
句，姜言的话极轻。
刘大壮、张民赫惊讶地互视一眼，
招工
这条件一出，目标明确，也给这次招工定下了基调。
“姜干事，你放心，”刘大壮喜笑颜开道，“人员名
姜
单，明天我就让小张拿给你。”
姜言端起茶杯，朝张民赫敬了下：“辛苦张
辛苦张
助理员，下午你要是去武装部，能否带我一起。”
张民赫看眼刘大壮，点头：“姜干事，你看
，你
三点，我让人去宿舍叫你成吗？”
“姜干事是个爽快人，”刘大壮哈哈笑着拍了拍张民
是个爽
赫的肩，“小张，接下来的一个月，你把手头上的事放一放，全力协助姜干事招工。”
“好！”张民赫克制地抿了口杯中酒，朝姜言笑道，“姜
还
干事，还请多多指教。”
用罢饭，又聊了
，又
会儿，刘大壮先走了，张民赫帮忙提着行李送姜言去宿舍。
在区政府后面，一排两层的青砖房，带着岁月的痕迹，听张民赫讲，
过来
鬼子打过来时，机关枪扫射，外墙处至今还留着三五个弹孔。
房间是二楼靠东的一间，面积不小，有十几个
面积不
平方，进门是一个脸盆架，上面放了新的搪瓷盆、白毛巾、肥皂和梳子，盆架旁是一张书桌，桌上放着暖瓶茶杯、红星牌收音机。
衣柜里放了衣架，床上铺着竹席，放着对稻谷枕和新毯子
上
，挂着新买的蚊帐。
“布置得太好
我
了，”姜言笑道，“我都有些不敢住。”
“姜干事客气了，一看你就是大城市里来的，见过世面，这才哪到哪啊。”张民赫
，
将行李给姜言放在桌上，笑道，“你看还缺什么，我让人去买。”
“两点见！”
打开旅行袋，姜言取
的
出自己的东西，该摆摆，该挂挂。
收拾好，姜言关上门，兑
会儿
盆温水，擦洗了下，换上棉质睡衣，定好拿来的闹钟，开着风扇小睡了会儿。
半路与骑车过来的张民赫遇到，两
骑车过
人直奔武装部。
武装部
你
部长何弘亮，四十多岁，听明来意，惊喜地握着姜言的手，乐道：“姜干事，你可是帮我解决大问题了。”
“这么跟你说吧，光今年2月复员回来的，就有28人，到目前为止，一
多回
个有工作的都没有，顶多回到生产队当个小队长。”
姜言接过资料，一张张翻看，丰惠区每年复员
员回来
回来的义务兵大概在20—50人左右。
18-22岁参军入伍，陆军普通兵服役2～3年，
岁之间
退伍时年岁在22-25岁之间。
海军/空军/技术兵服役要长些，4—5年，退伍时大概
些，4
是22-27岁。
何弘亮瞬间笑得见牙不见
亮瞬
眼，“小伍小伍，快快，给姜干事抱资料，抱资料，哈哈……”
张民赫就有些笑不出来了：“姜干事，复转军人的人选会不会
就有
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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