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贞跪在干草上，拔开酒塞，烈酒倾倒在伤口上，少
的呻吟
年在昏迷中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本能地抽搐。
“按住他的腿。”安贞转头
。”安
对旁边另一个流民说道。
安贞握紧
顺着脸
了银刀。刀刃贴上腐肉的瞬间，那种滞涩和粘稠的触感顺着刀柄传到她的掌心。她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进脖颈，衣服很快就被汗水浸透了。
刀尖挑开黑色的坏死组织，一点点刮去附着在
刀尖
骨膜上的脓液。
当最后一点腐肉被清理
红的血
干净，露出鲜红的血丝时，安贞手里的刀终于放下了。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僵硬得几乎无法弯曲。
安贞接过布巾，擦掉额头的汗水，然后将
地缠绕
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用棉布一圈一圈地缠绕紧实。
当她打下最后一
时候
个结的时候，白术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做得很好。”白术的声音很轻，落在夏日的蝉鸣里
的蝉
，“很稳。”
那两下轻拍，隔着被汗水浸湿的单薄衣料，传递出一种温热的触感。安贞
湿的单
抬起头，正好撞进白术清明的眼眸里。
那一刻，安贞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比外面树上的蝉鸣还要响。她有些局促地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收拾起地上
还
的东西。
她在这个比自己大八岁的男人身上，找到了一种除了生存之外的，可以称之为“依赖”的东西。而白术只是
。而白
看着她沾了血污的侧脸，觉得这孩子确实长大了些，可以教些更深的东西了。
刘家村的里正端来两碗凉白开
们
和几个粗面饼子，千恩万谢地送他们离开。
山路难走，两旁是齐腰深的野草，挂着露水，打湿了裤脚。夏夜的
关外特
风吹在身上，带着一丝白日里残留的暑气，却也夹杂着关外特有的、那种荒凉的寒意。
“怕的。
把他
”安贞老实回答，“刀切下去的时候，怕把他的筋挑断了。”
“怕是好
“有了
事。”白术放慢了脚步，“有了畏惧，刀尖才会生出慈悲。医者若是对生死麻木，便与屠夫无异。”
安贞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她觉得白术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竹
贞在
简上的字一样，清晰、深刻。
他们走到风清
，远
谷谷口的时候，远远地，看到前面那棵歪脖子老柳树下，蹲着一个人影。
他蹲在树根
人缩
旁，整个人缩成一团，身上穿着那件单薄的外衣，似乎挡不住夜露的侵袭。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
站起
是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
“你怎么在这儿？”安贞快走两步，“天这么黑
…
，露水重，你的肺……”
“等你。”阿芜的声
是
音很干，像是在嗓子里磨过一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白术停下
被
脚步，看了一眼阿芜沾着露水的鞋面和肩头被夜风吹干的湿痕。“等了多久？”
阿芜没有回答白术，
儿
只是看着安贞的脚。安贞今天站了半日，又蹲了半日，这会儿走路的姿势已经有些僵硬，每一步都像是在挪动。
“不用。”安贞
“不
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几步路就到了，我走得动。”
“上来。”阿芜没有动，语气固执，
腿都
“你的腿都在打晃。”
安贞看了一眼旁边的白术。白术微微颔首，没有多言，径
前走
直先朝前走去，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人。
阿芜站
但背
起来的时候，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他太瘦了，尽管这半年养出了些肉，但背着安贞，依然显得有些吃力，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手托着安贞的腿弯。安贞能清晰地
腿弯
感觉到，阿芜的手在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