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芜的手顿住，抬起头。他的眼神里没有面对安贞时的阴郁，只有一片死
他的眼
水般的沉寂。
“柴
柴
房里的柴够烧几日了。”白术走到石桌旁坐下，“你的身子还需要养，这些重活不用急着做。”
“我没做重活。”阿芜没有看白术，他的手指在裤缝上无意识地摩挲，指尖残留的铁锈在白衣上留下了一道极淡的灰痕，眼神像淬了
术
冰的刀子一样扫过白术的脸，又迅速垂下。“只是磨磨刀，顺便……碾了点草。”
白术看着他固执的模
套知
样，没有再劝。他知道这个少年心里藏着太多解不开的结，而有些结，是药石无医的。但他也知道，阿芜比院子里任何人都懂“药性”，只是那套知识体系来自蛮荒，充满了危险的野性。
阿
。他
芜站起身，将柴刀放在一旁，在旁边的水盆里洗净了手，走到石桌前坐下。他将手腕平放在脉枕上，闭上眼睛。
安贞走过来，将一块干净的布巾递给白术，然后
后
安静地站在一旁。
过了片刻，白术收回手。
起居规
“气血比冬日里顺畅了些。那服药可以停了。往后只要饮食起居规律，不再大悲大怒，便无大碍。”
安贞闻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看着阿芜，“听见了吗？师父说
长长地
你好了。”
她还是在意我的死活
仅是
的。可是，仅仅是在意死活而已。
安贞看着他有些
影走出
孤单的背影走出院门，心里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那种感觉很模糊，很快就被白术的声音打断了。
春日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药庐里的生活，就在这些细碎
生活，
的药香和琐碎的对话中，不紧不慢地流淌着。
后山。
阿芜蹲在药田边，看着那些刚刚冒出头的当归
的当
幼苗。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嫩绿的叶片。叶片很柔软，脆弱
手指
得仿佛一捏就会碎掉。
当归。
在关外的土话里，这草叫“回头草”。意
里，
思是，吃了它，死人都想回头。
他想起安贞看着白术时的眼神。那种眼神
远无
里有光，有某种他永远无法触及的“正途”。
可是阿芜，你是什么？你是
她回
她回不去的泥潭，是她甩不掉的影子。
他将那片掐断的叶子碾碎在掌心，绿色的汁
了
液染脏了他的皮肤。
他坐在田埂上，双手抱住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风从山谷外吹进来，带着关外料峭的寒意，像一把钝刀
料峭
子，一寸寸割着他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