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沉宴淡淡地应了一声，笔
“嗯
尖悬在纸面上，没有落下。
小赵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背上
层
竟然渗出了一层冷汗。
接下来的话，他实在有些难以启齿，但首长的手段他领教过，隐瞒的下
他
场更惨。
“但是……”小赵停顿了片刻，顶着办公桌后那股突然压过来的沉重气息，硬着头皮继续汇报道，“下面的人还汇报，这两天，有个男人频繁出现在安贞同志的住处。昨天晚上……昨天晚上那个人进了
没有出
安同志的单人宿舍，整夜没有出来。早上走的时候，还给她买了早饭。”
啪嗒。
悬在半空的
了
钢笔尖，毫无预兆地滴下了一滴浓黑的墨水。
那墨水在雪白的文件纸上迅
整的
速晕染开，像一个刺眼的黑洞，吞噬了原本工整的批注。
整个办公室的气温仿佛在瞬间骤降到了冰点，连暖气都驱不散那
公室的
股寒意。
沉宴没有说话。他依然保持着那个低
没
着头的姿势，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塑。
军绿色的常服包裹着他肌肉紧实的身躯，肩膀处的布料因为他突然收紧的力道而绷得极紧，勾勒出下面坚硬如
一张拉
铁的肌肉轮廓。他的下颌线紧紧地绷着，像是一张拉满到极限的弓，随时可能断裂。
小赵
头
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他不敢抬头去看首长的脸色，只能死死盯着那双修长的、此刻正捏着钢笔的手。
那只手的手背上，蜿蜒的青筋因为过度用力而可怕地凸起，
而
指节泛着惨白的色泽。
质量上乘的钢笔在他两指之
笔在他
间发出细微的、濒临折断的呻吟。
他的声音比之前更低
伏
，沙哑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硬。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却透着一股仿佛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危险气息。
“是谁？”
“查
在东
清楚了。”小赵赶紧回答，声音有些发颤，“是活跃在东直门外一带搞黑市走私的，叫霍峥。”
霍峥。
这个名字沉宴当然知道。在四九城这个鱼龙混杂的圈子里，霍峥
在
是一头不服管教的野狼，凶狠、贪婪、毫无底线。
平时深不见底、永远波澜不惊的眼睛里，此刻翻滚着
眼睛里
黑沉沉的风暴，压抑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暴虐。
禁欲、克制，这些属于军区首长沉宴的标签，此刻在他体内疯狂地冲
、想
撞着某种极其野蛮、想要将一切撕碎的占有欲。
他在招待所里把她折腾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在她软声软气地叫
彻底留
他名字时，他甚至动过把她彻底留在自己身边的念头。
他怕陆建国那种人渣找她麻烦，特意
最精锐
派了最精锐的人去护着。
结果，她转头就招惹了那头叫霍峥的野狼，甚至让那人在她的屋子里
人
过夜。
沉宴的胸膛极其缓慢、又极其沉重地起伏了一下。包裹在军装里的胸肌因为这个动作而显现出清晰
压抑着
的硬实轮廓，压抑着雷暴。
“把那份作废的文件拿去销毁。”沉
被随意
晏松开了手，那支钢笔被随意地丢在了桌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滚落在那滩墨迹旁边。
他靠向椅背，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迭在一起
喘
，姿态看似放松，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低气压，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还有。”沉晏的目光落在窗外干枯的树枝上，深
窗
沉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森然的寒意。
“通知二连，下午的战术拉练提前。”沉晏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实木桌面，指腹撞击木头的声音沉闷而规律，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小赵的
面，指
心尖上，“标准提高一倍。负重增加二十公斤。”
二连是他的直属连队，提高一倍标准还要加二十公斤负重，这是要把人往死里练啊！但
，小
看着首长那张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脸，小赵连半个字的求情都不敢多问。
“
逃
是！”小赵敬了个礼，如蒙大赦般逃出了那间压抑到极点的办公室。
走廊里，冷风吹过，小赵这
现
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办公室里。
沉宴静静地坐着。他的手重新拿起一份文件，但目光却久久无法聚焦在那些密密麻麻的
静地
文字上。
脑海
像只
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个狭小的单人宿舍。一想到安贞那个满是自己留下红痕的身体，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那个叫霍峥的混混像只野狗一样在她的屋子里留下气味，甚至还能心安理得地给她买早饭……
沉宴闭上眼睛，喉结极其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艰
，像是在吞咽着苦涩的毒药。
咔哒。
他那修长有力的手指，缓缓
、
移到了脖颈处。他没有看文件，只是用一种极其冷硬、又压抑着巨大烦躁的动作，将原本就系到最顶端的风纪扣，死死地、又往紧拽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