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夜雨(骨科)

6.金鱼(1/2)


年过完不久,春日慢慢暖和,草木染上新绿,抽出枝条。夜里还有些凉,早晨还能看见在地堂铺的石渣地上的凝
露,略微潮湿。
一个周末,陈墟青吵着让陈西荔带他去集市:“姐,你上次答
一个周
应带我去圩上买小金鱼和小乌龟,今天去吧,好不好?”
他摇晃着她的手臂,到
底是小孩子,喜欢热闹,又爱玩。
陈西荔将装在铁罐里的钱取出来,一张一张数,递给他
:“好,拿着。”
陈墟青在集市上喜欢自己攥着钱,今天特地
穿了大裤兜的裤子。
“趁爷
爷奶奶
爷奶奶午睡,我们偷偷去吧。”
“为
为什
什么要偷偷去?”
陈西荔把铁皮盖
罐身“
子往罐身“咔”地一声摁下去。
陈墟青眼珠子溜溜地转:“因为爷爷总喜欢
和诊所的那些人坐一块说话,一直跟着他可无聊了,姐姐,你就带我一个人去吧。”
“行,不过
过你
你得跟紧我。”
过完年,但气氛
小小挤
还在,圩上大大小小挤满人,都是趁着这几日天气好来赶集的。
陈西荔牵着陈墟青的手,怕他走丢,握得牢牢
青的
的。他今天穿的并不厚,风刮在脸上凉爽,他却觉得姐的手心潮热。
陈墟青不是第一次牵他姐的手,但这次单独和姐姐出来,
竟有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但不是和隔壁玩伴
王志杰前段时间偷别人的钱那种偷偷摸摸。
今年过年前,王志杰在一楼窗户拿着木棍改
造的镊子夹他爹放在桌面的钱,被他爹打得屁股开花。
他陈墟青可没有偷偷扯过他姐的手
来牵——是他姐主动牵他的。
“姐,我要吃那个!”陈
墟青指着旁边的烤肠小摊,拉了拉姐姐的手。
陈西荔带他走到其中一个小摊面前,点了两
两根烤
根烤肠,付了钱,一回头,发现自己身边的陈墟青居然不见人影。
手里
没拿
的两根烤肠差点没拿稳,她稍微定了定心神,一双眼拼命往四处看,看那些跟她弟弟身高差不多的小孩。
没有——
这个不是他——
他今天穿
这件
的不是这件衣服——
“陈墟青!”
她嗓门不小,声音发抖,却被人群
淹没。
陈西荔
西
把陈墟青给弄丢了。
她的心头直跳,连带着视线
人群,
都发黑,脑袋也晕晕乎乎的。她只能一面垫着脚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一面大喊着陈墟青的名字。
“陈墟青——”
人太多了,太嘈
杂了,大人们也都太高了。
她根本看不到一点陈墟
她根本
青的身影。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脊背冷汗滚落带来痒意,初春的风一阵吹过来,直凉到心
里去。陈西荔针一般穿在人群里,眼睛迅速地往四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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