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成熟，是还要等，”他的目光落在赵国邯郸的位置上，声音渐渐低下去，“等一个契机，等一
契机，
个让六国无力联合的契机，等一个让秦国可以各个击破的契机。”
“寡人不想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秦国好不容易国库充足了，不能在一
，是雷
场仗里败光，寡人要的，是速战速决，是雷霆一击，是一战定乾坤。”
异人走回案边坐下，端起茶杯，却发现茶已经凉
回案边
了，他没有叫人换，就那么喝了一口，凉茶入口，苦涩得很。
“寡人有
头，
时候在想，”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先王临终前，让寡人别像他那样，寡人当时点了头，可如今，寡人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到。”
吕不韦抬起头，“先王操心了一辈子，累了一辈子，到
王若在
最后也没能真正放下心来，可王上不一样，王上把秦国打理得井井有条，让庶民过上了好日子，让将士有了用武之地，先王若在天有灵，一定会欣慰的。”
窗外，
过
咸阳的天空很蓝，蓝得像一块刚洗过的布，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过，像是不急着赶路的样子。
吕不韦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阵
看
说不清的感慨。
这位秦王虽然才三十出头，可鬓边已经有了白发，眼角的细纹也多了，笑起来的
三十出
时候，总带着几分疲惫。
王的身体不大好，吕不韦心头飘过这句话，随即他低下头掩盖住眼里的
里
复杂。
异人低
着
声咳嗽着，没有注意到吕不韦的眼神变化，他见时间差不多了，便打发吕不韦下去了。
小家伙长得白白胖胖，特别像小政儿小时候，尤其那双眼睛，又黑又亮，看人的时
和
候总是带着几分探究，像是在琢磨什么，一刻也闲不住，满院子跑，追蝴蝶、撵小鸟、爬假山、钻花丛，把乳娘和侍女们累得气喘吁吁，他却乐此不疲。
赵絮晚站在廊下，仰头看着趴在假山顶上的小儿子，气得声音都变了调，琤儿趴在石头上，两只小手紧紧扒着石缝，两条小腿悬在半空
咧
中晃来晃去，冲阿母咧嘴一笑。
琤儿不
仰
情不愿地往下爬，乳娘在旁边急得脸都白了，伸手去接，他又扭着身子不肯让抱，非要自己下来，好不容易踩到了地面，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嘻嘻地跑到阿母面前，仰着头。
赵絮晚蹲下身
没有
，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确认没有磕着碰着，才松了一口气，随即板起脸。
琤儿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脸立刻
瘪着嘴，委屈巴巴地看着阿母。
赵絮晚看着他那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心一下子又软了，不过面
那
上却还绷着。
“错哪儿了？”
“还有呢？”
琤儿想了想，眨巴眨巴
，
眼睛，试探着说：“不该让阿母担心？”
“知道就好，去，把手洗干净，等会儿你
去
哥哥要回来了。”
“那哥哥一
那
定带了！”琤儿信心满满地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赵絮
摇
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笑着摇了摇头。
这几年，政儿长大了不少，已经是个十岁的少年了，他的个子蹿得很快，比同龄人高了半个头，肩膀也宽了些，穿上太子的服制，站在朝堂上，已经有了几分储君的模样，可私底下嘛，他还是那个会跟弟弟抢酥酪、会在阿母面前
了不
撒娇的孩子。
琤儿最黏的就是哥哥，每次政儿从东宫过来，琤儿就像一只小炮弹一样冲过去，抱住哥哥的腿不放，嘴里喊着“哥哥哥哥”，喊得又急又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高兴，政儿嘴上嫌弃，说“你都多大了还抱腿”，可每次都会弯腰把弟弟抱起来
“哥
，在怀里颠一颠，说一句“又重了”，然后任由弟弟在他脸上亲得满脸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