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文本光标闪动，倪雅却无法
请休
继续下去，被吕女士带着去找导师办公室申请休学的场景在脑海里重现：
记忆里浑浑噩噩的羞愧像藏在
绷
电脑屏幕光源里的刺骨海水，悄无声息地贴上倪雅紧绷的手臂和握着鼠标的右手。
但沈意疏在电话
倪
里说要带她露营，倪雅担忧地问过，如果天气不好呢，如果刮风下雨呢，是不是就不能露营了？
沈意疏温声说：“我们可
意疏温
以一直开，开到天气好的地方去。”
安静的卧室里只有他的声音，平静，沉稳
音
，从容不迫。
然后倪雅就顺着这个令人安心的声音游出了那片海域，四平八稳地坐在了沈
着
意疏的车上，晒着早晨七点半的日光，看着一树又一树的宝巾花飞快后退，还喝着便利店里买来的谷物酸奶。
越野
木
车里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味道，偶尔还能嗅到一缕若有若无的清冽的木调淡香，混合着甜丝丝的酸奶，这些气味为倪雅建立起某种踏实的避风港。
倪雅没问目的地，沈意疏也没说，就这样安静地驶离他
安
们所熟悉的街道。
倪雅昨晚没太睡好，在车子驶入高速公路后睡着了，醒来时身上盖着沈意疏的黑色外套，她撑起外套遮住一截阳光，嗓子哑
雅昨
哑地问：“我睡了很久？”
戴着墨镜的沈意疏把一瓶
早已拧
早已拧开的矿泉水递给倪雅：“一个多小时，睡眠质量不错，服务区停车都没醒。”
倪雅鼻
肺都是
尖蹭着外套布料，满腔满肺都是沈意疏身上的味道。
她抱着外套坐直些，一小口一小口地吞咽着矿泉水，试图用清凉的水温缓解
坐
速度过快的心跳。
“沈意疏。”
“嗯。”
“知道。”
倪雅一口气喝掉小半瓶矿泉水，随便和沈意疏聊
犯
了几分钟，居然又开始犯困。
昨晚怎么闭眼数数都睡不着，现在坐在沈意疏身边却困得
沈
睁不开眼，眼皮像挂了铅坠，抑制不住地往下沉。
倪雅重新窝回沈意疏的外套里，黏黏糊糊地小
...
声嘀咕：“我好像不能陪你说话了，我好困好想睡觉啊......”
沈意疏伸手拍了拍倪雅的头
的
顶：“不用陪，放心睡你的。”
半梦半醒间察觉到刺眼的光线，倪雅不满地拉着身上的布料盖住脑袋。她是被左摇右晃的路给颠醒
袋。
的，迷茫地望着眼前的昏暗怔了几秒钟，才从朦胧的睡意里真正清醒过来，把笼罩在头顶的外套扯下去。
越野车早已离开高速公路，倪雅看看时间，发现自己竟又睡了两个多小时，有点不好意思地问沈意疏，他们
意
是不是快要到露营地点了。
其实已经到了，沈意疏看倪雅没睡醒才继续往缓坡上
看倪雅
开了一段。
g63的悬挂滤震性能算是比较出色的了，爬上来都有些颠簸，
步行
说明这地方路况是真的差，步行会更艰难。
这地方来露营的人应该很多，他们遇到
他们
很多辆停下来的越野车，沈意疏继续开了十几分钟才把车停在没有碎石和沟壑的野草坡上。
后备箱里载满了他们这段时
生
间采购的各种露营工具，他们以前就讨论过，这些物品够他们在野外生存个十天八天了。
倪雅心怀鬼胎地问：“我们这次露营要在外面住
外面
几天？”
沈意疏下车前很自然地丢下一句，
可以
说全凭倪雅开心，几天都可以。
倪
还好，
雅眼眶有点痒，抬手揉了两下，还好，是干燥的。
倪雅跟着跳下车，去和沈意疏拿露营物品。露营包像巨大的沉重的龟壳，但倪雅坚持要自己背自己的物
重
品，背好后逞强地蹦了两下，差点后仰摔倒。
沈意疏扶稳倪雅，两人靠得很近，他垂眸看了她几秒，忽然开口：“倪雅，闭
雅，
眼。”
倪雅颤着睫毛照做，闭上眼睛，却只
住自
感觉到沈意疏拉住自己的手腕。
日光强烈
成一
，透过薄薄的眼皮形成一片温暖的浅红色的光晕。
倪雅用另一只手死死压住充满悸动的胸腔，慢慢地跟随着沈意疏
死死压
的脚步踩在柔软的草地上。
风声、鸟声、昆虫振翅飞
、
过的嗡鸣声、衣物摩擦的沙沙声；
迎风而行的微小阻力、暖融融的日光、发丝拂
光、发
过脸庞；
大自然令人沉醉的香，还
两句提
有沈意疏偶尔的一两句提醒。
倪雅像个醉鬼，被沈意疏牵着，摇摇晃晃、磕磕绊绊
雅像
地向前走。
他们真的走了
很久很
很久很久，久到倪雅已经开始流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