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听你的？”戚长缨学着溯离的话，末尾的音调稍稍拖长了些，还带了一点点
音调
笑意。
他点点头：
“走吧，阿容，去我帐中。我这一走数月，想必营中也发生了不少事。戚家军主帅更替，朝苏那边怕也早得到了消息，近日来他们那边有何动作，你可都得一五一十事无巨细地
。
告知于我。”
“
会儿
刚回来，也不坐着歇会儿就紧赶慢赶地忙正事了？”
沈华容摇摇扇子，而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便正
神
了神色，装模作样地朝戚长缨拱手一礼：
戚长缨和沈华容回营去
着他俩
谈正事了，溯离看着他俩的背影，许久才收回视线，抬手又摸了摸万水的脸。
万水不仅长得漂亮，性子也十分乖顺，没事儿就
十
在溯离身边乖乖静着，被溯离骑在身上也走得很稳，并不会像其他一些脾气暴躁的马儿，使着坏只想将人往地上颠。
而后又自己去了趟马厩
后又自
，拎了一大捆上好的草料，在营外找了个阴凉处，托着下巴给万水喂着吃。
近日天气格外闷热，一到下午，坐在外头，一个劲往脑门上扑的热
风惹得
风惹得人直发困。
他正想着要不要歪在这眯一小觉，便
人
听身后传来另一人的声音：
“阿离。”
原
要合
本快要合上的眼睛又睁开了，但溯离没有回头，只当没听见。
“怎么了？”
他已经脱了那身披风和战甲，身上只着一件赤红色的轻简便装，倒显得
甲，
身上的成熟气散了几分，又成了当年那个带他穿行在中秋灯火间、无忧无虑的少年。
“今日生辰，又得了想要的小马
不
，怎的还是不高兴？还是说，是这马儿不合你的心意？”
“马很好。”也不知手里那根长草犯了什么滔天
里那
大罪，溯离用指尖将它掐成一截一截的，随手丢在地上。
“人差了点。”
戚长缨太了解这小孩了，自然听得出人这
又是
又是暗戳戳踩了自己一脚。
他忍俊不禁道：
“戚元帅，”溯离彻底将手中草料扔了，自己拍拍手上的草屑，而后懒洋洋地
了戚
将手撑在身后，侧眸瞥了戚长缨一眼：
“嗯？什么好事？”被突然这么一点，戚长缨
太
还没听太懂。
“别装，我都从沈狐狸那儿听到了。所以，最后定了谁？是公爷的孙女，还是尚
或是侯
书的幺女，又或是侯爷的嫡长女、沈华容的妹子，还是说，要直接尚公主了？”
溯离没应这话，他静静地打量着戚长缨面上的表情，瞧着不像是被说中的神情，心情
着戚长
倒是微妙地好了那么一丝。
“定亲。”
“这个阿容，听来点什么都和你说……没有的事，姑母确实动了心思，也叫人帮忙
和
相看着了，但我没有答应。”
于是心里多日以来堵的那些阴霾渐渐随着这话消散去，
于是心
溯离眨了眨眼睛，很轻地抿了下唇角：
“沈华
，你
容说成亲可是一等一的好事，你为何不答应？不给家里留后了？”
戚长缨真要回去敲敲沈华容的脑袋了，这一天天的，都给孩子
敲敲沈
教了些什么：
“戚
我
家不只有我，我姑母那一脉人丁兴旺，传宗接代的压力还轮不到我身上。而且，如今，父亲刚去，西北战事也未平，我哪里顾得上起这些心思。再说……其实，我私心觉着，婚姻大事，不宜如此匆忙草率决定。”
“嗯……既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人，我自然是更想要等一个真正喜欢的人
互相了
，慢慢相处，互相了解彼此，确定心意之后，再谈这些。就像我父亲母亲那样，恩爱相守，琴瑟和鸣。”
“意思是，你不喜欢公爷的孙女，侯爷的嫡
嫡
女，也不喜欢公主，不喜欢沈华容的妹妹？”溯离微一挑眉。
“你说的这些姑娘，我见都没见过，何谈喜
何谈喜
欢？”
“没有。”
小孩大概都会对情爱之事比较好奇向往，别看溯离成日板着脸，瞧着跟个小大人似的，其实也不是
不
什么都懂什么都会，偶尔也会孩子气。
“
欢的
我日日待在这西北边关地，要上哪里去找喜欢的人？”
也是。
西北大营一打眼望去全是汉子，确实
大营
没有能和戚长缨成亲的女娘。
“意思是，如果你有了喜欢的人，你就要她
要
成亲了？”
“或许吧。阿离也可以喜欢别人啊，如果有一天阿离有
为一家
了喜欢的人，也会想和她一直在一起、和她成为一家人，这是人之常情、水到渠成的事。”
“……”
他偏开视线：
“喜欢啊……大概就是，想天天看
这样吧
着她、日日陪着她，想她开心幸福，不想她伤心难过，想一直保护她，不让她受半点伤害。我也没有体会过，但我想，大概便是这样吧。”
这东西，真是跟他半
都不沾
点边都不沾，不过听起来倒确实比较适合戚长缨。
毕竟戚长缨最爱的就是多
戚
管闲事，燃尽自己照亮他人。
溯离在
里冷笑
心里冷笑了一声，停顿半晌，又漫不经心问：
“……我也不知道，这种事情，得遇到了才晓
…
得吧。”
“
你
日日骂你打你欺负你折磨你，好好磋磨你的棉花性子，像荨麻一般，你一靠近就扎你满手刺，放又放不开，握在手里又痛，叫你痛不欲生万劫不复才好。”
“那想必，讨厌的人的礼物，阿离也
的人
不会愿意收吧。”
“？”
溯离看了眼万水，默默
戚
攥紧了缰绳，像是生怕被戚长缨夺回去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