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
只
斯卡冷不丁地说道，这一回他的言语没有了多少欣喜，只剩下了如同室温的冰冷。
“听起来真糟糕，是吧，好不容易熬过了这场暴雨，但还有着更为严峻的风暴等
着我们
着我们……”
侵蚀就像一个巨大的蓄水池，无尽的时光里，其中的液体
响
不断地渗透着容器，脱离了容器的束缚，影响着世界。
这场大战仅仅是干掉了两个直通容器内部的水龙头而已，蓄水池内
杀了
的怪物依旧存在，只有杀了它，才能将这一切根除，而每个人都清楚，这个怪物与以往遇到的敌人都完全不同。
罗杰与艾德伦或许令人绝望，但绝望之中，人们依旧能欺骗着自己，鼓起勇气，继续前进，
望之中
可面对不可言述者，每个人的内心只剩下了冷彻。
“你说洛伦佐现在在干什么呢？是享受着假期，
你
还是说打磨着利剑，准备最后的狩猎？”
塞琉没有回他的话，这
有回
么看来奥斯卡就像在自言自语一样。
塞琉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问这
，她也
种蠢问题。”
“是啊，谜题就写在题面上了，”奥斯卡难为情地笑了笑，然后深
沉
沉地叹了口气，“不可言述……”
“这回我们的敌人，和之前的敌人都不同，无论是艾德伦还是罗杰，他们多少都是可以被了解的，但不可言述者不同，除了知道它是敌人外，我们对它几乎一无所知，就像一团不可看透
论是
的黑暗。”
奥斯卡叙说着。
“对于猎人而言，这样的猎物，
它都
才最为棘手，你不清楚它的习性，也难以在环境上设下陷阱……你就连该砍掉它几颗头颅，才能彻底地杀死它都不清楚。”
“我这些天里，一直避免自己去想这些事。”这时塞琉
这些天
缓缓开口了。
“正常，这种
直
事你确实不该想太多，我的前任，乃至更久远，一直延伸到守秘者的时代，那么多伟大的存在，面对这个问题，都没能想出个答案，更不要说你了。”
“我年轻时也自命不凡，觉得自己有能力改变这一切，最后的结果你也看到了，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并不是每个人都有
能力改
勇气一直对抗的。”
“什么叫自甘堕落啊！我这是在寻找适
什么叫
合自己的生存之道！”
奥斯卡急忙辩
解
解着，神情舒缓开，感受着壁炉的温暖，他显得很放松。
“我的前半生
屋子里
居无定所，后半生便想安定下来，最好在一个地方一直待下去，所以写书还真是个不错的工作啊，只要窝在屋子里写字就会有钱赚……虽然我没挣到多少钱，但这个工作确实不错啊。”
塞琉勉强地露出笑意，她被奥斯卡这糟
糟糕
糕的一生逗乐了，虽然按理说她不该笑的，毕竟嘲笑别人的苦难有些不太好。
“所以别
所以
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们都是普通人，能做的事情有限。”
“当然，舞台只有那么大，并不是每个
大，并
人都能站在聚光灯下，观众席那么多，即便这样，有的人还只是站票，”奥斯卡说，“接受平庸是件很难的事，但也是一件无法绕开的事，你不是神，你能做的只有凡人的极限。”
“是啊，所以我才想卸任，这样我终于能当个无
所以
能为力的凡人了，而不是顶着个筑国者的身份，继续着无能为力。”
这么听来，筑国者反而不是什么荣耀的身份，而是一个
苦痛
苦痛的诅咒。
奥斯卡严肃了起来，抱紧毯子，一副
要反悔
以为塞琉要反悔的样子。
好不容易抱上了大腿，让自己的余生都有人养了，奥斯卡说什么也不
铁饭碗
会放弃这么个铁饭碗的。
但很显然，他和塞琉想
想的
的事情根本不一样，塞琉根本不在乎奥斯卡的铁饭碗，他一个人才能吃多少饭。
“我懂，我懂，我年轻时也这样，每次远行前，我都会狠狠地拥抱着我的朋友们，”奥斯卡回忆着那
都会
些模糊的脸庞，“当然，他们通常很反感，还一度认为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可没办法啊，说不定
这种事
我就死在了外头，也可能是等我回来，他们死个精光，这种事没办法的。”
奥斯卡又添了几块木头进去，火光
火星。
一阵摇曳，荡起一阵火星。
“我后悔过，所以我觉得，
你没
不该让你走上我的旧路，你没办法阻止他前进，就连他自己也无法阻止他自己。”
眼里倒映着壁炉
奥斯
里的焰火，将奥斯卡浑浊的眼睛映照成灿金色。
“都到这种时候了，即使他拒绝
也
，使命与职责也会驱使着他，不得不前进。”
“所以你才想开所谓
“这
的庆功宴吗？”塞琉说道，“这不是什么庆功宴，倒更像是一场告别晚会。”
“差不多吧，”他叹了口气，“就像故事的结局，你就要和这些角色告别了，难免会有些不舍，
别
忍不住地想多停留一阵，多看几眼……”
“假的，终于能和这些家伙家伙说再见了，不会再有编辑催来催去，而我
假了
也可以休个长假了，开心还来不及呢！”
听到这些，奥斯卡在塞琉心中的形象继续崩塌着，
形象
不清楚这算不算是奥斯卡退休了的放飞自我。
“好吧，开玩笑的，故事和现实，总是有区
有区别
别的，不是吗？”
奥
想些什
斯卡又正经了起来，让人搞不懂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故事里的
去了
角色，我还能回顾，甚至说写几个续篇，可现实的人们，失去了，也就真的失去了，我只能说做好你该做的，别后悔。”
奥斯卡感慨着。
“后悔是我最为厌恶的情绪了，它就像个不死不灭的鬼魂，一直追逐着你
不
，直到你迈向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