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今天下课又比平时
离
晚，季宛宁最后一个离开画室，从楼上下来时，细小的的雪花落在她肩头。
她低着头穿过马路，往对面的楼里走。出租房里空了不少，
低着头
该搬的东西已经搬去新家，和房东也说好了，年后就退租。
这几天，她有好几次想问问他，关于邹文谦，关于过去……可话到嘴边
…可
，又总咽了回去，根本无从开口。
她还查了很多资料，关于失忆后能恢复记
很多
忆的概率有多少。
网页上跳出的答案五花八门，有的说取决于脑损伤的程度，有的说需要强烈的熟悉感
需要强
刺激。
熟悉感么……邹文谦算不算？她对他的熟悉感确实很强，可只带给了
很
她情绪上的冲击，并没有让她想起什么。
还有说要看失
去
忆是心理性还是物理性。她是车祸导致的，这些年程岷没少带她去医院复查， ct、报告、药，都明面摆在眼前。
如果是心理性失忆，难道当年她受过很大
理创
的心理创伤？
或者是亲情？可程岷告诉她，她的父母都是因病离世，时间
程
上相隔几年，过程平顺。
想着想着，
季宛
电梯到了七楼。季宛宁走出来，换鞋时瞥见鞋架上多了一双男士皮鞋。
她眼睛一亮，心跳
立
快了几拍，立刻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门开了。
屋里没开灯，但空气中有种熟悉的、属于另一个人
熟悉的
的气息。
鞋是他的。
就是程岷。
季宛宁的心落了下来，她放下背包挂
来，她
好，伸手按亮了客厅的灯。
“你提前回来了？”她边问边往里走，没去沙发那边，而是
是走向
走向饮水机，拿起杯子接水。
他看上去有些疲惫，大概是因为要放假，剧组这几天都在赶进度，拍摄排得比平时更满，恐怕都
要放假
没怎么睡过觉。
料理台上的汤锅正咕嘟咕嘟冒着气泡，浓郁的香气在这不大
着气泡
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季宛宁从背后抱住在盛汤的男人，把
在盛汤
脸贴在他坚实的背脊上。
“好香啊，”
胶老鸡
她嗅了嗅，“是不是‘my soup’家的花胶老鸡汤？”
“是。”程岷放下汤碗，关掉火，拍了拍她的手，“先去喝
，拍了
汤。”
季宛宁并不是百分百相信了邹文谦的话，但也绝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
听
听见。
夜里躺下，她侧过身，在昏暗中看着程岷沉睡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梁挺直，即使在睡梦中，
梁
他的眉头也是紧蹙着的。
她更想问自己，如果程岷告诉她，当年横刀夺爱的的确是他，她会是什么
他
反应？会因此觉得他卑劣、不堪，然后离开他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心里就涌起一阵强
念
烈的、近乎本能的抵触。
不。
程岷闭着眼，但没睡，也知道季宛
眼
宁还醒着，感受到眉毛上温热的指温时，他睁开眼睛，看着她走神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