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太监心尖一颤，这一瞬间，他连怎么死、埋在哪儿
油提
都想好了，咽了好几口唾沫才道，“对，油提子”。
他还瞧见顾总管脸上的疑惑，连
，带
忙比划油提子的形状，“瘦长的，带把的，木头或是铁的，一次正好装一斤油”。
跟着万太监来的小
过来
徒弟甚至立刻跑回膳房那边取了一个油提子过来。
顾问行一看那带把还有壶嘴，无论如何不会
还有
被误认为油瓮的油提子——嘿，这群孙子，终于露出马脚了吧！
他再去看那供词，发现‘混乱间踢翻油瓮’的说法一共有两个
一个是
人提及，一个是闹肚子的小太监，一个是打瞌睡的那个。
他憋着一股劲在那里来来回回地查，查他们二人的同屋，查他俩这几天都见了谁，
头
有没有哪个宫殿里头的人是他俩的同乡。
地皮挖开三尺，下头的蜈蚣、马陆等虫蚁自然会显露身形，很快，一个叫毛大
皮
桥的人出现在顾问行的眼前。
这毛大桥是闹肚子小太监的同乡，这二人前后脚进宫，都是宫里头
头最
最底层的那一类，结果这边小太监还守着灶烧火呢，那边的毛大桥却往宫外送了银子，还帮家里的哥娶了媳妇置办了田地。
他哪来的银子？
顾问行正要将人绑起来好好问上
一扭脸
一问，结果一扭脸的功夫，毛大桥掉水里淹死了。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查到头上人死了，
这
这不明摆着有鬼吗？
可惜，这些人还是进宫的时间太短了，根本不知道在这宫里，有时候死人也得开
也得
口说话。
顾问行寻了个由头把毛
又把毛
大桥的哥嫂给绑了，又把毛大桥最近接触到的所有人全都带到慎刑司去。
先是说宫人们吃不饱穿不暖是因为被人克扣了，又说住
夜夜
的大通铺日日都在漏雨，夜夜睡在水窝里，然后就是景仁宫跋扈啦，严苛啦，奢靡之类的话。
佟宛宛刚开始听到的时候还有些不太敢相信流言说的是自己，结果外头传得有鼻子
的
有眼的，听得多了也开始怀疑，难道自己真的在无意中伤害了那些宫人？
前些日子帝王减膳，从上到下都削减了用度，宫人们或多或
减
少都受了些影响。
但这同娘娘有何干系，娘娘甚
人们
至还自掏腰包让小嫔妃们和宫人们吃得好一些。
一直以来便有许多人对修缮的顺序有些不平，但这些都属
宫
后宫之事，至于宫人们住的官房，在景山北面，并不在紫禁城里头，各项事宜也不归娘娘管辖。
佟宛宛自问问心无愧，但现在社会出身的人都知道舆
出手
论的力量，她一面叫人去查流言的源头，看看是谁在给她设局，一面打算出手制止流言。
结果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刘保贵的人便同顾问行那边的人撞到
去了。
一块去了。
顾问行是替皇上办差的，内里的含义不言而喻
办差的
，于是，刘保贵便躬着腰，偷偷从眼角去扫主子的脸色，“娘娘，这事……还查不查了？”
佟宛宛自打方才
打
便怔住了，不知过了多久，她摇了摇头，“不查了”。
就这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