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泠一愣，随后沉默了几秒钟，明显在思索怎
么说
么说。
霁泠和莫提雨风格非常不一样，二人写作战报告的风格相差无几
雨风格
，整个学院里，除了别松以外，其他教授都完全无法辨认他们的报告和作业究竟由谁擢笔，两个人经常收到发错的邮件。
只不过霁泠天生有把报告写得如同指令
莫提
一般精炼简洁的能力，莫提雨只是喜欢简洁的风格，必要的时候他也会在报告上画满q版猫咪。
对
很高
于个人的叙述上，莫提雨会很高兴地给别松作汇报，因为知道别松也会很开心和骄傲；而霁泠……
霁泠总是直接省略那些过载的濒死体验，极限状态下只能靠着怀里的小狼尽力取暖的时刻，他的个人叙述总是精到而滴水不漏，所有的挑战都会直接被转化为他的生
着怀
存经验，而且不认为有提及的必要。
正因如此，莫提雨识别到一种极强、极高的自尊，它几乎构成霁
，它
泠的灵魂支点，这种识别从未改变过，不论是是少年时，敌对时期还是现在。
从不
莫
当面指出，也是莫提雨作为向导的观察和决策。哪怕他现在的精神力几乎粉碎。
霁泠想了想，非常轻描淡写的语气：“毕业后我家里出了一点事。具体过程难以形容，我的几位兄弟姐妹为了王位几乎
位几
疯狂，支持我的一位叔叔被暗杀，我这一派一蹶不振，可以说不再有继位的可能。后来胜出的是我的二姐，但半年后她也被杀了。王位空悬至今。”
“那之
那时候
后我被下放到苍雪岸负责军事联络，而且是苍雪岸东海岸，旁边只有海。因为苍雪岸那时候更提防绯岸，你可以视为我被流放了两年。”
“海上精神风暴是我们毕业那年开始的，真正开始波及到苍雪岸的时候，差不多就是那两年过完的时候。变异者打穿了西边的天岸、虹岸，还在侵入更多的塔和塔庇护之下的人群。绯岸和
，真正
苍雪岸差不多同时开始实行具体的防御战略。”
“变异者在被定义为变异者之前，不少组织群体甚至国家都将其视为在恶劣环境中诞生的理性势力，只想要更多的生存资源
送了
，这种误判让很多人送了命……而且至今还在送命。”
霁泠的蓝眼睛看了莫提雨一眼，“变异者这个称呼是你们绯岸的前线哨兵提出的，你不会陌生的，是你推动和支持的。对于直接和那些人接触的前线人员
人接
来说，这个命名非常、非常重要。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你们命名了一场精神瘟疫。”
“因为要抵抗变异者，所以我这次被调去了西边。打了几场仗……”说到这里，霁泠的眼神有些飘忽，蓝色的眼睛似在看着空气中的过去，“不过真正想打仗的人没
霁泠的
有那么多。”
“我升级了，作为一个几乎被边缘化
控一个
的王子，升到了可以掌控一个师部的级别。不过我的几位哥哥姐姐仍然不满意，他们希望尽快结束战争，因为变异者那边承诺不继续进攻，还提出可以合作，他们不觉得有什么抵抗的必要性，因为下一个王还没有选出来。”
“我不赞同这个决策，苍雪岸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所以我带
之处，
着我剩余的部下来到了海上。海上遍布精神风暴，随时可能让人死亡，但我渐渐也找出一些生存路线。一直到现在。”
莫提雨始终注视着他，没有动用精神力，但灰色的眼眸已经看见了他的叙述背后，被隐去的
那些细
那些细节。
不论是在苍雪岸时的暗杀和政治重压，还是被边缘化时所度过的无数个没有光的长夜，又或者是在几乎是绝境的海
岸时
上艰难求生……
海上的风暴背后连坟茔都没有，
后连
霁泠无数次地计算人心和潮汐，才让自己没有成为尸体或者疯子。他们都是直面风暴的人，自然可以相互理解。
“我本来没有这么快和你讨论这些事的打算。”霁泠静静地看着他，说，“不过我想告诉你的
他，说
是，你不必担心任何事。你慢慢养好自己，精神和身体恢复，就是我对你的安排和布置。”
“我的希望是
第七
你能在第七塔多呆一段时间。第七塔是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受我掌握，而且没有太多信息流经这里。”
霁泠的声音还是缜密而毫无起伏，只有视线稍微地往外移了一下
不
，有点不自然。
这些天他一直在控制莫提雨身边的信息流，不让莫提雨被任何外界的事情
扰，但
打扰，但莫提雨这么快提出有关他的问题，他会和以前一样，告诉他所有想知道的。
霁
生
泠观察了几秒钟。哨兵的本能告诉他，莫提雨完成了一次有关他的情报的识别和记录，没有产生情况的恶化。
未知生物的情况是他难以预测的。狼可以掌控所有敌人的轨迹，但是蝴蝶想停在哪里，他从来猜不到，因为他
以预测
自己是百分百正襟危坐的人，而蝴蝶则有不确定的概率歪着坐、躺着或者把他拽起来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