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手套
全封闭的
两
车厢里，两个守卫在聊天，抱怨着今天是这么沉闷的工作。大雪天里干这活是很受累的，又冷又没什么娱乐。
“嚯，我们后边有一辆
开车
摩托车。”开车的人看了一眼后视镜，“大雪天，这么劲？”
“在哪在哪？”
后视镜中的摩托车黑影很快模糊在雪中，好
一阵
似雪天的幻象，但那纯黑的机身，但几乎听不见发动机的轰鸣声，还有上面戴静音头盔的人——看不清面容，但气息无端让人感到一阵战栗。
“这种地方怎么有哨兵？我们
，司
都快开出市区了。”普通人对哨兵的敬畏几乎来自于本能，司机加大了油门，希望尽快摆脱这个雪中的幽影。
莫提雨坐在后车厢的位置，一只手被抬高，
的墙
铐在囚车的墙壁上。他的位置几乎一片黑暗，只有少量的光透进来，照亮他苍白的脸。
他闭着眼睛，但嗅出
嗅
了车上人们的紧张。这种紧张不同寻常，仅仅是后视镜里一瞥，紧张竟然就已经传递至此。
“今日大雪，部分道路关闭，请居民提前做好准备，封
封
闭路段为以下路段……”
“请大家近日减少活动，城市中或
大家
有通缉犯流窜。”
“莫提雨出狱审判在
见
即，今日将前往xxx公园做公共服务！我们正在征集观众意见。”
“大家也在关心白
在关心
慕予反应，目前白慕予仍在莫家人陪伴保护中，前日疑似大病一场，上播时状态极差，令人心疼！”
……
“要命，这种地方这么多媒体？”司机停了
狱守
车，其余几个监狱守卫和士兵都直起身，准备应对乌泱泱的人群，及时给他们的人开一条道路。
这是个荒芜的公园，附近有几家敬老院和工业园，平时就缺乏管理和修缮，一般只有附近的老
个荒芜
人会来活动活动。
人群一拥而上，咒骂和尖叫声一
尖叫声
瞬间就淹没了所有声音。
“杀人凶手去死！如果你这种向导都要杀害
你
同类，那向导还有明天吗？你配吗？”
“是向导的身份让你成
雄，不
为了英雄，不是你自己！”
“听说你的小队全军覆没过，
很爽
是不是真的啊，听说你队里都是哨兵，他们死得好啊！给那些只会情绪吸血的东西做精神疏导是让你很爽吗？”
“对于白慕予的事你怎么看？
的
他说的事都是真的吧，你打算怎么办？”
“复制后你打算怎么分配你队伍中向导和哨兵的比例？还是同类相害
复
吗？”
……
莫提雨这次出现的样子比上一次还要消瘦，几个士兵不得不撑开伞
还要
盖住他和他身边的人，以防群情激奋中发生流血事件。
他很久没有外出走动了，步伐和身体都十分凌乱，过于空旷的雪地上
久没有
空似乎浮动着细密的噪点。
他的工作
守
地点在湖边。深冬，湖面已经结冰，湖水和护栏隔开了人群，守卫也看住了出入口，终于能喘口气。
莫提雨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显得很平静。湖边的人们
人们
仍然对他愤怒地大叫着，有人试图往这边扔石块，冰面上发出了咚咚的声响。
今天很冷，湖边更冷，天还是灰色的，皮肤只要暴露在空气中就生疼，冻白之后很快又泛起
边更冷
血色。
莫提雨看着眼前稀稀拉拉的
这边吗
冬苗：“是这边吗？”
“是，随便干干得了。监狱长随便买
，
的树苗，反正活不长的。”几个守卫在寒风里骂着，扔给莫提雨一些工具，随后就躲去了避风处。
莫提雨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那几棵
伸出手
蔫蔫的树苗。树种是苍雪岸的冬松木，这种树不好活，早期极易夭折，但只要熬过了那个神秘的“早期”，就几乎能在任何环境中生存下来。
他不用共情即能识别树的感受。这里对它们来说并不寒冷，但是不够稳固，土的气
这
息也不太亲切。
莫提雨浅灰色的眼睛里浮起一
一下
些笑意，他轻轻歪头： “将就一下吧。我来松松土。”
监狱提供的工具是质地极软的橡
监狱
胶花铲，并不比随手捡块石头好用。
莫提雨放下了铲子，找到了合适的石头，
莫
半跪下来打理土壤。
他的身体大不如前，几乎干一会儿活就要停下来歇息，汗浸透乌黑的发
干一会
梢，又迅速被风吹冷。
“不用说是卖惨，
级的向
我从小在电视上看着他长大的，他这个等级的向导会这么弱不禁风？”
“观众们
的家人
，我们正在尝试连线莫提雨的家人，白慕予本人正在开播，让我们接通他的频道……”
“观众们好，这里是予你心声频道，又见面啦。有很多担心我的观众，我想说，这个频道的出现，就是为了治愈伤痕，自我成
我想说
长……”
白慕予的音色柔软而脆弱，显然本人也在
本人也
努力从伤害中修复。听到的人无不为之动情。
这边的记者还没来得及连线，忽而发出一声尖叫——摄像屏幕忽然爆开了，转播机器也一起爆开了，裂开的机器
凌，
表面只有碎裂的尖锐冰凌，天迅速地暗了下去，隐隐有大风。
“冰雹，冰雹！
的
快回去。”众人都看到了机器是怎么被冰锥扎爆的，所有的议论都戛然而止，天阴得像是结了冰。
雪都不下了，凝滞的空气里仿佛带着沉沉威
不下
压，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
而莫提雨这边什么都没
莫提雨
有，如果从他的角度看过去，会发现阴云刚刚全部压在岸边，而他这边似乎连风都停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