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没敢开口，怕暴露自己不是本地人的事实，端午过五日，万一乞巧过七天呢。不过昨日晚上
不是
，没看有灯会，也没见舞狮的，并不是很热闹。
刘成梁喝了口水，问：“哎，咱们乞巧节还弄彩头不？就一天，还是你们要去逛灯会，不
：“哎
出摊？”
若姜然不弄，她也不弄，赵大娘现在挺安于现状的，她生意不错，尤其
其
是新做的锅盔，爱吃的人特别多，每日都能见到新客人。
再加上年纪大，懒得琢磨那些，姜然
姜
弄她就弄，姜然不弄，她也不弄了。
不过姜然现在中午不出摊，
来
只早晚来，不知人多不多。
虽然木牌不用做，姜然这里有，但跟从前还是有些区别的，依旧是第一个、第三十三个、第……来的送粉，其余的送蛋，
是有些
现在天热，肯定不能送汤粉了，就送拌粉。
姜然还想起来件事，端午不要鸡蛋的可以拿五彩绳，七夕拿五彩绳就不合适了，看看有没有栀子花手串或是桂花香囊，过来吃粉的小娘子们应
串或
该会喜欢。
有昨日不方便去大相国寺的，都今早过来吃了，一听说只有套餐不上木牌，就是套
，买
餐早上也就二十份，当即出手阔绰起来，一个字，买！
常早上来摊子吃粉的一个点茶娘子当即就来了个套餐，还加了豆子，
茶娘
自然也少不了抱怨，“木牌太少，我还想囤着呢。”
姜然其实已经多加了，以前早上只做十个
已经多
瓦罐汤，现在加了十个还是不够，来得稍微晚一些就买不到。
这人看前头吃着喝着，轮到自己什么都没有，当即恼道：“你这说弄套餐说便宜，这
刚
刚初二就吃不上了，这不胡说八道骗人吗！我也是赶大早来的，你说咋办？”
这人穿着粗布短打，个头不高但一身腱
子看起
子肉，怒气冲冲的样子看起来很是凶悍。
对于吃不到的客人，姜然多是送个鸡蛋，下次过来吃
生财。
，和气生财。
可遇见这种，上来一顿责骂，姜然也不太想送，只能好声好气道：“摊子小，实在
这种
忙活不开，您请见谅，不然明儿早点来，若晚上有空可以去曹门大街，我给你留一份。”
男人许是看姜
这
然脾气好，冷声道：“还明天，这样卖谁愿意来你这儿吃！今儿你不给我个说法，没完！”
赵大娘不顾手上烙的糖饼，拿铲子指着男人，“哎，你这个人……就吃个早
该你
饭，这么大火气做甚，该你欠你的呀！”
刘成梁也停下捡包子的动作，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兄弟，做生意不能强买强卖，那
成
没有了就是没有了，还能变出来给你？”
男人犯
不
浑，“我就现在想喝瓦罐汤！喝不了，你生意别做了！谁也别喝了！”
声音从姜然背后传来，震耳欲聋，姜然吓了一跳，回头看去，一大高个拍了桌子
头
站起来了。
棚子下都是四方矮
日
桌小板凳，不足人的小腿高。他这么一站起来，好像平地起了一座大山，这人还是个熟客，虽然同样高个子身形壮，却不是昨日盯着荀俞买木牌的那个。
姜然记得
摊子
很清楚，就是他被一个婶子忽悠买了木牌，差点来摊子闹事，不过后头又把钱要了回来。
自此之后就是摊子常客，倒是安安静静，每
安
次吃挺多，吃完就走，有时会把碗筷放桶里。
姜然自认她就一个小摊子，小本生意，赚点钱就行。虽有客人为摊
。虽有
子说话出头，但不能任由客人打起来，不然军巡使过来，她的摊子也受牵连。
姜然回过头来，“这位客官，现
姜
在真的没瓦罐汤……”
不等她说
哥，
完，刚刚还怒发冲冠的男人就露出一个笑，颤颤巍巍道：“高大哥，你也在这儿啊？”
“能吃！当然能吃了！小娘子，给我来个
哥
刘大哥拌粉！”
姜然点
。
了下头，刘成梁松了口气，别看他也胖，可是动两下自己就累个半死。没事就好，没事儿就好。
姜然去煮粉，二人看起来相识，不过看不太出
太
他们是干什么。
那姓高的绑腿护
那姓高
腕，缁衣马裤，腰间缠一条腥红腰带，看起来很是干练。
来这儿这么久，姜然发现不仅侯府丫鬟们穿着一样，其他人也讲究百工百衣。像穿粗
头搬
布短衣的，多是干杂活，比如在码头搬货，或是给人当车夫。
像刘成梁他们这些小商贩，多是短衣长裤，腰间围围裙、系
，腰间
皂带，方便挂钱袋子。
姜然还见过医馆大夫，腰间也系皂带，
针
不过挂的是药囊针包。
姜然的摊子码头做工的来得多，闹事的衣着打扮就像
来
。那高大哥难道是管束他们的护卫？还是……
摊子生意是好，闹事得也多，若能常来
多
，那就太好了。
姜然
拌粉
给那人送了拌粉，又给“高大哥”拿了个蛋牌过去，“高大哥，多谢你，下次来我请你吃个蛋。”
高胜道：“下次再有人来闹
道
事，你看看若是码头那边的，报我的名字，高胜。”
说完，又高声冲在摊子吃粉的
家细水
客人道：“现在东西少，皮蛋得我自己做，不然就能多卖些了。不过也都能吃上的，腌物吃多了不好，大家细水长流。”
姜然倒不是给
三天。
闹事的那个解释，她是安抚别的客人，还有三天。
一日五十罐瓦罐汤，姜然再算上不出摊的
蛋
几天，皮蛋都有些不够用。
解释一番，姜然不打扰客人用饭，回来继续煮粉，顺道跟赵大娘刘成梁道了
刘成梁
声谢。
其实可以
肯定不
把皮蛋换成鸡蛋，但味道肯定不同，若是换了鸡蛋，后头三日的汤解决了，买了木牌的还能喝皮蛋肉饼汤。
两样比较好。
姜然在心底算了算，一个鸡蛋本钱两文，姜传力
个鸡蛋
送来了一筐，可供摊子不够，姜然打算留着自己吃。
少了三文，新的套餐就十七文钱，后头恢复
头恢
十八文。
早上生意忙完，姜然和二人道：“刘大哥，大娘
生意
，中午我给你们送顿饭，尝尝我的新手艺。”
若是成，晚上就能卖，鸡蛋有的是呀，不至于出
晚上
现瓦罐汤不够的情况了。
赵大娘拒绝道：“不用，那多
饭。
热，你吃你的就是，多吃点补补身子，我们这儿有饼有包子，不用给我们送饭。”
姜然也不是日日做，况且今早二人帮忙说话了，她道：“就这一天，我早点过来，你们等我
，她道
呀！”
刘成梁哎了两声
我回去
，也想拒绝，姜然道：“快走吧，我回去做饭！”
明儿
姜然想
不知能不能出摊，姜然想晚上多卖点，把这月租金攒出来。
她回去先把碗筷
蛋肉饼
泡上，就出来买肉菜，然后蒸了鸡蛋肉饼汤和米饭。
做法和皮蛋肉饼汤差不多，但打进去的是
姜然还
生鸡蛋，先蒸熟定型了再加水，加两粒枸杞少许盐，出锅后姜然还撒了点葱花。
三个人，送
定不能
饭肯定不能就送个肉饼汤过去。姜然这头还买了排骨，用砂锅红烧的，小火慢慢焖着，有用铁锅做了香辣口的铜钱蛋。
蒜苗蒜末姜然切了一大把，自家不经常做饭，姜然就没煎，先把鸡蛋煮熟切成片，然后下油锅炸，炸到外皮焦脆，蛋黄反
切
沙之后捞出来，把油滤滤留着下次用。
其实炸过东西的油再用不好，可这个时代吃饱就是头等大事，姜然只能炸一遍，后
这个时
头炒菜吃？
锅里
香，再
还有底油，姜然也没刷锅，蒜末葱叶和辣子炒香，再把炸过的鸡蛋下进去爆炒。
若是有豆豉炒出红油卖相会更好，也
出红
会更好吃，不过家里没有，就做成香辣口的，味道就很不错。
她做金钱蛋用的是买的鸡蛋，姜传力拿来的鸡蛋夫妻俩都舍不得吃，一个个擦得
干净
干干净净，垫上锯末和稻草，一个都没碎。
这个菜用蛋多，虽然前世专家都说营
分
养成分差不多，但从情分上看，姜然也没舍得用。
家里只有米饭吃，姜然一样菜装了一半，米饭盛得多，不忘先给招财拌点肉汤泡饭，都放篮子里，戴
给
上帽子稳稳当当提了过去。
赵大娘不好意思极了，她一个劲儿道：“这么热的天，你说
你拿
让跑过来……我给你拿点锅盔糖饼。”
姜然
尝这瓦
指了指天上，“又没太阳，你们先尝尝这瓦罐汤。”
姜然：“不
尝
用，我做了饭，带回去也不吃，你们卖吧，快尝尝。”
赵大娘摊前的客人正
看
在等锅盔，他看了姜然两眼，没作声。
过了一
娘子
会儿又看两眼，上下打量一番，开口道:“姜小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