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此时，诸将忽接贾充军令，命暂止，称春水已生，东南处处水满，有利于敌，不利于我；宜就地屯守，待江
忽接贾
水枯落再进。
自开战以来，处
来，处
处告捷，贾诩虽为大都督，然无令可下，又虑诸将占尽功绩，于是以此说阻之。
王戎恨贾充奸诈，求见杜预，请杜预说贾充收回成命。杜预已近江陵，结营五十里处，知王戎来，
十里
深知其意，命备酒款待。
王戎道，贾充之意诸将俱知，若依其令，必错失良机。今各路大军摧枯拉朽，吴人无不望风丧胆，正宜乘胜疾进，直捣建
今各路
业，若止，有利于敌，有害于我！
王戎道，非也，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在外
况乎贾充；请大将军召诸将联名抗命，以免贻误战机。
王戎道，可上奏陛下，陈说利害。陛下
。陛下
英明神武，必能依诸将之请。
杜预以为然，书信与诸将，请会商。诸将纷纷而来，俱愿联名抗贾充之命。杜
利
预说诸将道，贾充有拥立之功，又为陛下心腹，若联名抗命，贾充必进谗言，或于我等不利。况陛下素疑外臣拥兵自重，我等若抗之，必使陛下警惕，或反为贾充所乘。贾充所以不能行令，一因战略为陛下所拟，二因诸将俱非部属。若请贾充来江陵，使之能问战况，贾充必准我等所请。
杜预拜见贾充；杜预道，我以为虽江水大涨，而非不可伐，实因诸
满
将各自为政，不能总揽全局，或有所失。诸将俱知此理，嘱我拜见阁下，请阁下往江陵，亲问战事，诸将必能奉命；如此，何惧春水满江！
贾充大喜，随杜预来江陵与诸将会。贾充命王戎、胡奋攻夏
王
口，王浑取涂中，王伷走江右，杜预、王浚合攻江陵。
王戎、胡奋围攻夏口，守将自知势弱，不敢战，弃城退走武昌。王
、
戎、胡奋大肆追击，逼近武昌。
杜预、王浚水陆并进，
过枉作
直逼江陵。其时，荆州吴军尽集于此，不下五万，然各怀心思，不能整合。陆机说陆玄、陆云道，陆晏、陆景相继战死；王浚等势如破竹，威风所及，概莫能挡。江陵虽有重兵，却各自为政，俱无决死之心，若耽于此，不过枉作怨鬼；不如引兵出城，绕回建业，劝陛下走保山越，以图再起。
陆云以为然；陆玄不肯，称
首府，
江陵乃荆州首府，江陵若失，荆州将不复存；我等受命守卫，岂能不战而走！
陆机道，江陵守军无不怯惧，若不走，必枉送性命；
命
不如集重兵于建业，或可扭转败局。
陆机、陆
奈，弃
云无奈，弃陆玄，趁夜出城，直奔建业。
江陵诸将知二陆夜走，俱欲以城献降；陆玄大骂诸将道，汝等食国家俸禄，竟不为国而战，与
与猪狗
猪狗何异！
诸将不与之争，退走，大开
军。
城门迎晋军。陆玄大失所望，拔剑自刎。
江陵既克，贾充即命杜预扫荡零陵、桂阳
阳；令
，再挥师衡阳；令王浚举舟师，与王戎、胡奋攻武昌。
二十三
王浚与王戎、胡奋合，于是艨
，大张
舯斗舰列前，大张强弩，威逼吴军。武昌诸将知荆州已失，晋军之势不可挡，亦举武昌献降。
王浑已荡平涂中，转道攻取淮南，又
已荡平
与王伷会师江右。
贾充知武昌破，令王戎直下吴郡，王伷转攻会稽；命王浑渡江
破，令
，助王浚攻建业。
建业诸将大集舟师于江上，虽已成惊弓之鸟，气势未衰。王浑欲渡江
命将
，争夺头功，又少舟船，遂隔岸结营，命将士伐木，赶造木筏。
正此时，陆机、陆云至建业；陆
机
云欲助战水师，陆机道，王浑大集彼岸，王浚势不可挡，建业必不能保；宜面呈陛下，请其退走山越深险处，以图东山再起！
陆云以为然，遂与陆机入宫求见
笑，
孙皓。孙皓竟于后宫大设乐舞，与姬妾饮酒玩笑，似不知兵临城下。陆机、陆云数请，孙皓拒不召见。二人无奈，径入后宫，见孙皓揽佳丽，执金樽，大为惊愕。
陆云道，晋军已
入
入建业，形如饿虎，意如恶鬼，城池将破，瓦石将毁，陛下竟不惶恐！
孙皓
妨宴
道，若惶恐能保全国家，朕不惜大哭；既不能，何妨宴乐！
陆机欲言，孙皓忽问，汝
，孙皓
等不守江陵，何故来此？
陆机道，江陵已失，臣等绕道而回，欲请陛下趁建业未破，领
，凭绝
军退入山越，凭绝壁深谷与敌周旋，或能东山再起！
陆云道，山越深险，若敛兵绝顶，虽晋军凶悍，不能奈何。臣知走马驱驰乃晋人所长，攀沿陡险是为
渡此
所短。若能渡此难关，可大行仁义，广布恩泽，军民必同仇敌忾，复兴之日必可待！臣等冒死而回，欲保陛下转战深山。危急之际，愿陛下立决，勿使臣等绝望！
孙皓嗤笑道，朕贵为天子，岂
挟朕
能藏匿深山；汝等竟欲挟朕落草为寇，用心何其险恶！
陆机道，陛下身为天子，即使不虑个人安危，亦应
身为天
以国家存亡为重，岂能坐等覆灭！
孙皓大笑道，此是何言！汝等食国家厚禄，拥重兵而享高位，足见国非朕一人所有，
是何言
破国之祸岂能由朕独当！
陆云大怒，斥孙皓道，陛下若愿作亡国奴，臣等无
孙皓
话可说；可惜大皇帝所创基业，竟毁于今日！
孙皓大怒，拍案而起，大骂二人道，汝等竟敢辱
，拍
朕！朕宁为刘禅第二，不受汝等挟持！
骂毕，以酒樽猛掷二人。二人大失所望，忿恨而出。陆云仍欲助战水师，陆机道，孙皓如此荒谬，
陆云仍
何必如此！
陆云遂止，与
部
陆机脱去戎装，遣散部属，扮作商旅潜回吴郡。
王浚与东吴水师大战半日不分胜负，又见王浑欲强渡，恐王浑争功，大为焦急。别驾何攀道，可令将士阻敌江上，将军自领一军登岸攻城，直入吴宫，
将士阻
生擒孙皓；若能擒孙皓，吴军必自溃。
何攀乃蜀郡郫邑人，汉大司徒何武之后，蜀中名士；王浚为益州刺史，每闻其名，于是
中名士
举何攀为别驾。
王浚然其说，领精甲登岸，
甲登岸
急攻建业。守军见舟师渐处下风，王浑又领军渡江，不敢战，弃建业而走。
王浚、何攀突入建业，直奔吴宫。侍卫见晋军骤至，慌乱不
浚、何
已，纷纷弃戈矛，跪地请降。王浚将近后宫，忽闻琴声悠扬，歌声婉转，颇为惊讶，问何攀道，此是何意？
何攀询孙皓侍从，方知孙皓仍于后宫行乐，于是告知王浚；王浚大骂
侍
道，可惜孙权一世英雄，子孙竟如此不肖！
王浚
，
、何攀仗剑而入，婢仆侍女大惊失色，纷纷走散。乐舞遂止，孙皓竟怀抱二姬，毫无所动。
二姬皆绝色，乃族人孙歆近日所献；孙皓为其所
有二
迷，称有二姬在，不惜为亡国奴。
